第277章 重逢

發佈時間: 2025-12-07 17: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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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重逢

楓葉國北部,人煙稀少的偏遠地區。

一座小型私人機場孤零零地矗立在廣袤的原始森林邊緣,跑道像是被硬生生在綠毯上劃出的一道灰色傷痕。

空氣清冷,帶着松針和泥土的芬芳,與美麗國那個逃亡之夜的緊張喧囂恍如隔世。

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一架銀白色的私人飛機穿透低垂的雲層,平穩地降落在跑道上,滑行,最終靜止。

艙門打開,舷梯緩緩放下。

明既白站在艙門口,深深吸了一口這冰冷而純淨的空氣,試圖平復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她踏下舷梯,腳步有些虛浮。

不僅僅是長途飛行的疲憊,更是近鄉情怯般的巨大情感波動。

她終於自由而安全了!

這裏沒有何知晏和他不擇手段的折磨,只有自己日思夜想的戀人。

於是目光急切地、幾乎是貪婪地掃過停機坪。

然後,她看到了他。

厲則。

他就站在那裏,身後是線條冷硬的黑色越野車。

男人像一座沉默的山巒,為她擋住了北境初春的寒涼。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襯得臉色愈發蒼白,比記憶中清瘦了許多,下頜線更加鋒利,眉眼間帶着難以掩飾的倦色。

但那雙向來深邃銳利的黑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視着她,裏面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緒——失而復得的狂喜、深入骨髓的擔憂、刻骨銘心的思念。

以及一絲……近乎脆弱的、生怕眼前是幻影的小心翼翼。

沒有呼喊,沒有奔跑。

厲則邁開長腿,一步步向她走來,步伐沉穩,卻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兩人共同的心尖上。

距離一點點縮短,明既白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瞼下的青黑,看到他緊抿的薄脣微微顫抖。

終於,他站定在她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雙臂,用一種近乎嵌入骨血的力度,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明既白的臉頰被迫貼在他微涼的大衣面料上,鼻腔瞬間充斥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中帶着一絲藥味的獨特氣息。

一直強撐的堅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眼眶猛地一熱,淚水無聲地洶涌而出。

她能感覺到厲則環抱着她的手臂在劇烈地顫抖,他埋首在她頸窩,灼熱的呼吸燙着她的皮膚,一聲壓抑的、近乎哽咽的嘆息逸出喉間。

千言萬語,在生死相隔的恐懼之後,在失而復得的慶幸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只有這個擁抱,只有彼此劇烈的心跳,才能確認對方真實的存在。

他們都曾跌入黑暗的深淵,都以為那場由何知晏精心設計的車禍已將他們陰陽永隔。

此刻的相擁,是從地獄邊緣掙扎回來的靈魂彼此最原始的確認和慰藉。

明既白的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

“厲則……”

她剛想擡頭說些什麼,比如“我回來了”,比如“你瘦了”,比如“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然而,所有的話語都被一個強勢而急切的吻堵了回去。

厲則低下頭,準確地捕捉了她的脣瓣。

這個吻並不溫柔,甚至帶着幾分粗暴和掠奪的意味,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積壓已久的思念,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確認。

他用力地吮吸、啃噬,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將她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證明她真的回到了他的身邊。

明既白沒有任何反抗和牴觸。

她閉上眼,主動迎合着這個充滿佔有欲的吻,雙手環上他的脖頸,指尖深深陷入他大衣的布料。

用同樣熱烈的迴應,無聲表達她的恐懼和渴望。

淚水混雜在親吻中,鹹澀的味道瀰漫在口腔,卻奇異地更加點燃了彼此的熱情。

這個吻,比任何語言都更能訴說他們分離期間所承受的煎熬,比任何承諾都更能表達他們對未來的渴望。

可是,即便這樣親密無間,脣齒交融,彷彿也無法完全宣泄那幾乎要將胸腔撐裂的濃郁思念。總覺得還不夠,遠遠不夠。

許久,厲才稍稍退開,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呼吸急促而灼熱。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着她被吻得紅腫的脣瓣,眼神深邃得像不見底的寒潭,裏面燃燒着闇火。

“阿白。”

男人啞聲喚着她的暱稱,聲音裏帶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和依戀。

明既白望着他消瘦的臉頰,心疼得無以復加。

厲則卻突然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

海恩斯那通越洋電話裏急切的叮囑,和那哥關於郵箱裏血腥警告的提醒。

他必須轉移她的注意力,必須在她發現之前,讓海恩斯完成“清理”。

“你的手機,”

厲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帶着一絲剛剛平復激吻後的沙啞:

“海恩斯之前交代,落地後,確認安全,就可以登錄你常用的郵箱了。現在,這裏很安全。”

明既白點了點頭,從隨身的小包裏拿出那部加密手機。

開機,連接機場的備用網絡。

她的手指有些微顫,不僅僅是因為剛才的吻,也是因為一種莫名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不安。

她熟練地輸入郵箱地址和密碼。

登錄成功的界面彈出。

收件箱裏,躺着幾封未讀郵件,大部分是工作相關的。

然而,最頂端,一封沒有發件人姓名、主題為‘禮物’的匿名郵件,像一道幽深的疤痕,突兀地躺在那裏,散發着不祥的氣息。

一種直覺般的寒意順着脊椎爬升。

明既白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就要向那封郵件點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屏幕的瞬間,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更快地伸了過來,輕柔卻不容置疑地拿走了她的手機。

明既白一怔,疑惑地擡頭看向厲則:“怎麼了?”

厲則臉上迅速切換出一種她許久未見的、混合着霸道和撒嬌的神情——

這是他極少顯露的一面,通常只在他想要“矇混過關”或極度想要親近她時才會偶爾流露。

他嘴角勾起一抹略顯痞氣的弧度,眼神卻異常明亮,帶着濃濃的“醋意”:

“怎麼了?我剛把你從狼窩裏等回來,一個吻就想打發我?”

他故意用指尖點了點她的鼻尖,身體重新貼近。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那些無聊的郵件,能有我重要?我等了這麼久,想了這麼久,擔心了這麼久。

現在,沒有什麼比讓你‘親自、立刻’、馬上’陪我緩解相思之苦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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