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的時候,他就一直能感覺到她的目光。
沒辦法,她的目光太直白了,根本不帶任何隱藏的,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忽視。
對於霍北深來說,無論出席什麼樣的場合,他身上總是減少不了注視的目光。
所以他早就習慣了這些注視,唯獨這個女人的,他似乎沒有辦法做到忽視。
周航還在關心她,“你的胳膊還疼不?”
“好多了,好像沒那麼疼了。”
“那就好,要不你這兩天在家休息幾天吧,暫時別上班了,我怕你落下什麼後遺症。”
霍北深察覺到,周航一跟她說話,小姑娘落在他身上打量的視線就會移開。
而且從二人的對話聽起來似乎很熟悉,他們是什麼關係?
排隊等了將近十幾分鍾,終於輪到牧悅進去做檢查了。
牧悅進去之後,康助理看了霍北深一眼,最後還是忍不住八卦之心問,“周航,這是你們部門的?”
周航點了點頭。
“是,我們部門剛來沒多久的新人,主管把她交給了我帶。”
康助理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徒弟,難怪你對她這麼上心。”
徒弟這個稱呼有些怪,周航笑着糾正道,“也不算徒弟,只是帶她暫時過渡而已。”
“不過她好端端的,怎麼突然上頂樓來了?”
是啊,好端端的牧悅怎麼突然去頂樓了?那可是霍總辦公的地方,平時沒有霍總韓特助的召喚或者要緊事,是不能隨意上頂樓的。
周航想不通,但也是下意識地維護自己的心上人。
“她剛來很多地方都不知道,下班前我告訴她我要上頂樓一趟,她可能是來找我的吧。”
話音剛落,霍北深掃了周航一眼。
“原來是這樣,那你回去得告訴她,下次別亂跑了啊。”
“康助理,我會的,絕對不會再讓她亂跑,打擾到霍總。霍總,我向您保證,今天這樣的事情也不會再發生了。”
霍北深沒有答話,面無表情的樣子很難讓人探究出來他在想什麼。
一陣閒聊過後,牧悅做完檢查出來了。
“報告得半個小時以後才能拿。”
說着,牧悅的目光下意識地又看向了霍北深,沒辦法,只要霍北深在的地方,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
果然和上次一樣,霍北深依舊沒看她。
牧悅心裏有些難過,除了在公司撞到他的那一次他看了自己之外,之後他就沒再看過自己一眼了。
虧得她之前還在想,他沒有將她推開,是不是因為身體的記憶沒消失。
現在看來,沒有推開自己只是因為他當時沒能反應過來吧?
而他的助理反應速度又很快,如果……
如果不是他的助理衝上來將她推開的話,那推開她的人,應該就是他了。
那畫面……
光是想想,牧悅都接受不了。
只一瞬間,牧悅整個人就被陰暗的氛圍籠罩。
“半個小時?”
周航轉向霍北深,“霍總,要不您和康助理先回去,這裏有我就行。”
沒等霍北深開口,康助理就接話道:“那就辛苦你了,我先送霍總回家。”
霍北深薄脣抿了抿,理智告訴他確實不能再在這兒待下去了,送她來醫院的行為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思及此,霍北深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走了,牧小姐,您好好保重身體。”
面對康助理的慰問,牧悅艱難地擠出一抹得體的笑容,之後目送他們離去。
“到那邊坐會吧?”
霍北深和康助理一走,周航就走到了牧悅的身邊想要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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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男女有別,牧悅輕輕側過身子,避開了他的觸碰。
周航一愣,剛想要說話,就被牧悅打斷:“航哥,今天麻煩您陪我來醫院了,改天我請您吃飯。不過您今天在這兒已經耽擱了太多時間,您早點回去吧,接下來的我自己可以。”
周航抿了抿脣,而後道:“不麻煩,只是順便而已,反正我下了班回家一個人也沒事幹,就當是出來玩了。”
說完,周航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來都來了,我就陪你等報告吧,拿到報告之後,你再請我吃個晚飯?要不然,你這心裏頭不安我也不好意思。”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牧悅想拒絕都不好意思了,只能點了點頭。
不過她將自己受傷在醫院做檢查的消息告訴了何甜惠以後,何甜惠便立即說:“我馬上過來!”
好巧不巧,他們來的地方正好是何甜惠上班的醫院。
不到十分鐘,何甜惠就走到了他們跟前。
“牧悅!”
何甜惠衝到牧悅面前,仔細地檢查她,“傷到哪兒了?嚴重不?檢查報告拿了嗎?”
周航看着突然冒出來的女生,“這位是?”
“介紹一下,這是我好朋友甜惠,甜惠,這是我新部門的師傅,很厲害。”
聽到她對自己的介紹是師傅兩個字,周航頓時有苦難言。
“你好。”
“你好。”
兩人握過手就算是認識了,因為有外人在,何甜惠就沒有再說什麼,只和周航聊了一些工作上的問題,之後拿到報告。
報告出來以後顯示牧悅沒什麼大問題,只是撞傷了肌肉而已,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之後三個人一起約了頓飯,周航本來想送兩個女生回去,結果人家何甜惠開的車都比他的要值錢,他整個人都泄氣了。
等他走了以後,牧悅坐到何甜惠的副駕駛,何甜惠才忍不住問:“今天究竟怎麼回事兒?”
牧悅垂下眼眸,“我見到他了。”
“誰?霍北深嗎?”
作為好閨蜜,何甜惠自然是知道她回來以後會去找誰,也知道她一回國就去霍氏集團報到了。
“嗯。”
她將今天在公司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何甜惠。
說完以後,她靠在座位上,“他就只看了我一次,之後就再也不看了,他是真的完完全全都不記得我了。”
看她整個人被烏雲籠罩的樣子,何甜惠只能安慰道:“你彆着急呀,這才是開始呢,看你一次總比完全不看你好呢?是不是?而且你也說了,他還扶你了,這就是好的開始呀。”
“可是他助理讓他走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猶豫就離開了。”
牧悅自嘲地揚了揚脣角,“現在在他的眼裏,我大概只是公司的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員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