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荷擡頭,看到是賀丫丫,心裏氣怒道:“有你什麼事,你給我滾開!”
“哼,你狂什麼,再囂張還不是一樣被罰。”
“賀丫丫,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哼,我這叫痛打落水狗。”
“你給我滾!”
靈荷此刻只覺深受屈辱。
碧雲庭伺候的三個丫鬟中,她嘴巴最為伶俐也最為機靈。
因此很快被伍薇薇提為了院裏的大丫鬟。
可今天卻是因為自己擔心姑娘的安危,擅自作主讓人叫來了世子,主子卻是因為這而懲罰她。
她氣不過。
何況現在居然還受到賀丫丫這番奚落,她只覺丟人至極。
她忿恨的朝賀丫丫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桂蘭居。
“你們是不知道,那靈荷就那麼站在院裏,被凍得臉都紅了,可好笑了……”
賀丫丫在院中和其他人說起靈荷被懲罰的事。
學着她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可憐模樣,這把其他幾個丫鬟逗得哈哈大笑。
不過只是碧雲庭通房丫頭院裏的一個大丫鬟,就以為自己了不得。
每次走路經過,就看着她鼻子朝天,好像很了不得的樣。
怪不得被府裏許多下人不喜。
“丫丫,你們在笑什麼?”
四姑娘陸宛婷從屋裏走出來,便聽得幾個丫頭的鬨笑聲。
賀丫丫止住了笑,有些害怕的看着自家這個主子。
四姑娘脾氣陰晴不定,也不是個好伺候的主。
“四姑娘,我這是在和她們說笑呢。”
“什麼笑話,說出來不如也讓我樂一樂?”
陸宛婷學着她那個五妹妹陸宛清,臉部放柔儘量和善。
母親說了,她平時對下人太過嚴厲了,導致下人做事不盡心。
讓她學着陸宛清那個小踐人,這樣才得獲得下人的喜歡,為她忠心做事。
老太君看她變得更好了,也才會考慮是不是該選擇讓她和林家聯姻。
“四姑娘,是這樣的,我今日從碧雲庭經過,發現靈荷被她家主子給罰了。”
“因為什麼事?”
“這個……我不太清楚,好像是說她擅自做了什麼決定,惹怒了伍薇薇。”
聽到這裏,卻見陸宛婷露出了一抹深思。
丫鬟被罰,還惹怒了伍薇薇?
陸宛婷突然眸光一亮。
“丫丫,你過來,我有事交代你去做。”
屋裏,伍薇薇手裏的書已看了大半。
她看向一旁為她挑燈火的宛秋。
“宛秋,對於今日靈荷的處理,你覺得我做得可有不對?”
宛秋走過來,朝她行了個禮。
“姑娘,靈荷做事比較急躁,你今日的教訓是為了她好,宛秋不覺得您有錯。”
伍薇薇朝她點點頭,看來宛秋是個懂事的。
就不知道靈荷會不會因為今日自己對她的懲罰而掰正過來。
“我困了,你出去和她說,念在她也是一片好意,今日懲罰結束了,也讓她早些歇下吧!”
“是,姑娘。”
宛秋服侍了伍薇薇睡下,再將火芯調暗少許,這才走了出去。
院外。
一個矮小的身影悄悄往靈荷的方向走近。
待宛秋提着燈籠出來,只看到那抹身影已經走遠。
“靈荷,姑娘憐你,讓你不用罰站了,你去歇下吧!”
突來的聲音讓靈荷嚇了一跳。
看到是宛秋,她拍了拍心口,聲音沙啞道:
“宛秋,姑娘她原諒我了?不生我氣了嗎?”
“嗯,姑娘本也無意罰你,你下次做事也要多想多看,做事不要那麼衝動。”
“知道了。”
靈荷悶悶道。
姑娘沒錯,然而她認為自己也沒錯,那錯的就是那對母女了。
靈荷越過了宛秋氣呼呼的朝院內走去。
翌日。
侯府下人都在為後日的春日宴準備着。
只有伍薇薇窩在自己的書房看書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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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春日宴是為世子準備,是為她的男人選妻,她有什麼可忙的。
還不如待在屋裏看書練字,陶冶身心。
“姑娘,您的字寫得可真好看。”
靈芙雖說不懂字,可她看着自家姑娘一筆一畫寫得很是齊整有章法,便覺得這肯定是最美的。
“呵呵,想不到一向老實的靈芙居然也會誇讚人,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靈荷調侃道。
一旁給波利餵食的宛秋也抿嘴笑了。
“靈荷,難道我說錯了,姑娘寫的字不美?”
靈芙羞紅了臉,不依道。
靈荷擔心的看了主子一眼,看到她臉色和之前一樣並未生氣後。
這才道:“姑娘的瘦金體自然是最好看的,我還從未見過有比姑娘寫的更好看的字呢?”
“比起世子的狂草如何?”
伍薇薇看着幾個丫鬟的玩笑爭執,故意逗趣她們。
“世子的狂草好看,世子的狂草好看。”
還未等她們仨回答,卻是聽到了波利諂妹的討好聲。
幾人只聽風鈴悅耳的叮鈴聲響起,世子清俊的身影走了進來。
“世子萬福。”
幾個小丫頭吃驚。
原來姑娘風鈴的作用在這。
還有這波利,上次被世子帶回去狠狠教育了幾天後,現在嘴巴比蜂蜜還甜了。
“世子英俊!世子威武!”
伍薇薇放下毛筆,笑着迎上了世子。
“世子,你看這波利它居然還知道阿諛奉承了。
之前它明明說我的瘦金體寫得好,可一看到你來,就轉了風向討好你。”
陸寒霆擁着懷中的軟玉溫香,表揚波利道:“不錯,波利看賞。”
“謝謝世子,世子英武!”
在它的一片誇讚聲中,宛秋提着它一起走出了房間。
“世子,您都還沒說賞我呢?”
伍薇薇貼着他的胸膛嬌嗔道。
陸寒霆抓住那只在他身上游走的如蛇般無骨的小手,“放心,一會結束了我賞你個大的。”
伍薇薇頓時眉眼如絲,“世子說話當真?”
他覆上她的紅脣。
修長的大手探向她,“這次你在上面……”
靈芙守在門外,臉紅成一片。
宛秋在院裏,拿着世子帶來的新鮮葡萄喂着波利。
眼看着波利吃完後還吆喝着要吃,宛秋朝屋裏喊道:“靈荷,你幫我再洗些葡萄出來。”
“吃完了,還要,還要……”
等了半天,也沒見屋裏有動靜。
宛秋無奈,只好起身自己去拿葡萄。
“吱呀!”
門推開,宛秋訝異道:“靈荷,你在呢,剛剛怎麼不回我?”
“沒,我在收拾東西,沒聽見,你剛叫我幹嘛?”
瞧見靈荷心虛的臉,宛秋怪異的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