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口罩後，對面的方懷薇和宋楚嫣同時愣住，皆有些錯愕地看向她。
誰也沒想到她頂着那麼樸素的打扮，灰色的口罩和黑框大眼鏡下面遮擋的，竟然是這麼一張立體精緻的臉蛋。
之前戴口罩的時候，方懷薇就覺得她那雙眼睛給人的感覺有些疏離，摘下口罩之後更能確定了，牧悅是偏清冷掛的，特別是在她不笑的時候。
比如此時，她一臉嚴肅地看着方懷薇。
“我之前跟你說我的臉受傷了，是騙……”
“哎呀我知道。”方懷薇打斷她的話，“你這兩天養好了嘛，這臉蛋恢復得很不錯啊！你看的哪個醫生，下次我的臉要是受傷了記得把你的主治醫生介紹給我啊。”
聽言，牧悅一愣，本來她是打算坦白的，沒想到方懷薇會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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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遲疑了幾秒，牧悅就點頭應下。
“好。”
想起來什麼，牧悅看向宋楚嫣，接收到牧悅眼光的宋楚嫣勾起脣微微一笑，之後看着她認真地誇獎道，“沒想到你這麼好看。”
被自己的情敵誇，牧悅真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最終只能回了一句。
“你也是。”
口罩摘掉之後，牧悅覺得眼前的空氣都新鮮了不少，桌前的食物也散發着佑人的香味。
但牧悅因為霍北深相親的事情，心情沉悶，連帶着胃口也變差了。
再加上，她在上菜之前喝了三杯涼水下肚，這會兒胃裏也實在是撐得厲害，更沒有胃口了。
周航今天完全沒有心情談生意，頻繁被影響。
其實一開始還好，他只是偶爾擡起頭瞄一下牧悅的背影而已。
心裏想着，看不到她的正面，多看看背面也不錯。
只是過了一會之後，周航就注意到了牧悅摘口罩的動作。
他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連到了脣邊的話都停下了，好幾秒後才回過神來，尷尬地舔了舔自己的脣角，然後繼續。
之後就一直無意識地朝牧悅的方向看。
只可惜，無論他看多少次，牧悅都沒有回頭，所以他根本看不到她長什麼樣子。
反而讓霍北深趁着合作對象去洗手間的時候，冷聲斥了句，“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工作的時候分心這麼嚴重。”
周航原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沒去注意周圍的環境和人。
所以被霍北深冷冽的聲音這麼一斥，猛地回過神來。
擡頭對上那雙漆黑又深邃的眼眸時，周航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一時懊惱又自責，“抱歉霍總，我剛才走神了。”
霍北深抿着薄脣，神情冷漠。
他身側的韓特助開口道：“周航，你這可不只是走神那麼簡單，你就差沒整個人過去了，那桌有你認識的人？”
韓特助其實也朝那桌看了好幾次，不過他的注意力都在宋楚嫣身上，並沒有去看其他人。
這會兒意識到周航也在看那一桌之後，韓特助才去打量桌上的其他人，除了和宋楚嫣坐在一起的。
方懷薇，這個韓特助認識。
另一個，只能看到背影。
看到這個背影的時候，韓特助下意識地擰起眉頭，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這兩天他怎麼總是看別人的背影覺得熟悉？昨天在咖啡屋的時候見着一個，今天來點茶山莊又一個。
周航還待說些什麼，去洗手間的合作對象回來了，於是他只能閉上嘴。
之後接下來的時間裏，他生怕再受到霍總的訓斥，所以沒敢再朝牧悅所在的方向看，認真工作。
等到這頓飯吃完，合作方很是滿意，決定簽下合約。
周航的項目終於完美落幕之後，再擡起頭去尋坐在桌前的身影，卻已經遍尋不見。
原本三人的桌前，只剩下二人。
而宋楚嫣也是這時才找到機會靠近霍北深。
“霍先生，您工作忙完啦？那接下來……”
“宋小姐。”
霍北深目光冰冷地看着她，“我想我的態度已經表述得很清楚了，就讓這無厘頭的鬧劇結束吧。”
宋楚嫣沒想到他拒絕得這麼快，而且還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果真如傳聞那樣冷漠，不留情面。
就算她是個女人，是他父親給他挑的相親對象，他也不會因此而動半點憐憫之心。
“我明白霍先生的意思，但我也是沒有辦法，我不打擾您，就在您周圍逛逛，然後回去好向我父親交差，行麼？”
說完，宋楚嫣眼神帶着一絲乞求看着霍北深，希望他可以答應。
“韓特助。”
可惜，就算是她的乞求，霍北深也沒有因此產生半點波動，“累了。”
韓特助反應過來，霍總這是讓他送他回房間的意思。
也不意外，雖然宋楚嫣的確很優秀，也很漂亮，但她確實沒長在霍北深的點上。
這麼多年，霍總也就對那麼一個人不同過。
思及此，韓特助便對宋楚嫣道：“宋小姐，我們霍總談了很長時間的工作，也累了，得先回去休息了。”
暗示她如果想再相處的話，就只能後面再找機會了。
宋楚嫣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片刻後勾起脣角，“是我的錯，沒有顧及到霍先生談了那麼久的工作，那霍先生先回去休息吧。”
韓特助很快推着霍北深離開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走人的周航迅速走到方懷薇面前，方懷薇還沒來得及興奮呢，就聽見他問，“懷薇，牧悅呢？她之前不是還跟你們在一起嗎？怎麼不見了？”
聽言，方懷薇脣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
“你眼裏只有她，怎麼連她走了都不知道？”
“走了？”周航心一慌，“她離開點茶山莊了？”
見他不否認自己前面的話，反而追問牧悅的下落，方懷薇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咬牙開始胡言亂語。
“對，她嫌這裏無聊，所以提前走了。”
周航卻蹙着眉，“她什麼時候走的？這會兒還在酒店麼？你能不能把她聯繫方式給我？”
“……”
方懷薇：“怎麼，你不是她師傅嗎？竟然連她聯繫方式都沒有，看來你們這關係比我和她還不如啊。既然你沒有她聯繫方式，那我也不會給你的！”
說完，方懷薇便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留下週航獨自一人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