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借酒消愁,愁更愁
當晚,便是周延生精心籌備的單身派對。
池硯舟忙完公事,抵達周延生名下的私人別墅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
他姍姍來遲,自然惹得周延生心中有些不痛快。
“硯舟,你既然來晚了,可得自罰三杯。”
說話時,周延生毫不猶豫地倒了三杯酒,又特意推到池硯舟的面前去。
池硯舟不着痕跡地將酒杯推回去,神情淡然如水。
“延生,你也應該知道,我明天結婚。”
“這酒我就不喝了。”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便有人止不住地勸說起來。
“硯舟哥,你這不合適吧?”
“我們大傢伙今個特意等了你這麼久,不管怎麼來說,你都得表示一下。”
說話的人便是周延生的狐朋狗友路晨陽,他也是H市裏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興許是喝多了酒,這會路晨陽看起來倒是流裏流氣的。
他左擁右抱,身側還圍着幾個身材火辣的女人。
見池硯舟遲遲都沒有迴應的意思,路晨陽還不斷地開口催促起來,“硯舟哥,你就稍微意思意思唄。”
“可不能駁了延生哥的面子啊。”
挑撥離間,路晨陽也確實有一手。
僅僅是三兩句話,周延生的臉色逐漸轉變得陰沉起來,他瞟了眼跟前的池硯舟,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池硯舟,難不成你根本就沒把我當兄弟?”
還真是。
若非是為了林霜的話,池硯舟當然不可能願意與周延生這種上樑不正下樑歪的人來往接觸。
![]() |
他微不可察地斂下眼眸,收起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延生,你明天便也要結婚了,不論如何,你現在好歹得收斂一些。”
池硯舟這是好心好意地勸說。
周延生非但不聽,反倒衝着一旁站在泳池邊的幾個女人招了招手示意。
“安娜,你們過來。”
那幾個打扮豔麗的女人相視一笑,紛紛走上前來。
喚作安娜的女人更是親熱地湊到周延生跟前,紅脣直接湊在周延生的臉上親了一口。
“延生哥,你結婚以後,還能想起我們嗎?”
身側還有女人止不住地附和起來。
“就是啊周哥,以後你可千萬別忘記了我們。”
周延生心滿意足地笑了笑,“我當然忘不掉你們。”
此時此刻,聞着撲面而來的香水味,池硯舟忍不住緊緊地皺着眉頭,眼底盡是不快。
他騰得一下子直接站起身來,又向後退了兩步。
“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的便是這些。”
池硯舟越是對此表示厭惡,周延生便越是想要撕破池硯舟表面上的這副僞裝。
他伸手推了推跟前最美豔的女人,又特意囑託着。
“茜茜,你去陪陪池少爺。”
茜茜倒是毫不猶豫地扭着腰肢走上前去,她正要伸出手去攀附着池硯舟的肩膀,卻被池硯舟毫不留情地躲了過去。
“我答應你的事情,我也已經做到了。”
“若沒有別的事,我便先走了。”
池硯舟懶得和周延生多費口舌,意圖想要先一步離開。
可這時候,周延生卻是直接站起身來,二話不說地直接擋住了池硯舟的去路。
“硯舟,你既然來了,不如就趁着這樣來之不易的機會好好地放鬆放鬆。”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你和你那未婚妻是倉促訂婚,彼此之間也沒有什麼感情,她能給你提供什麼?”
周延生一邊伸出手攬着池硯舟的肩膀,一邊勸說。
“硯舟,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也沒必要板着一張臉。”
如今的周延生酒精上頭,也已經意識不清醒了。
他這段時間不止一次地派人去調查林霜的下落,可週延生依然得不到任何線索。
此前,周延生無非是覺得他根本就不愛林霜。
可林霜真正離開後,周延生才逐漸發覺,這世上從來都不會有林霜那般好的女人從始至終皆是盡心盡力地照顧他,誠心替他考慮。
江小羽愛他。
可她更愛的還是這周家公子身份帶來的權勢和金錢。
這些天裏,周延生只得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他也根本就不願意承認自己失去了曾經最珍貴的人。
他嘲弄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將那種紛雜的思緒通通從自己的腦海中消散了去。
而後,周延生又偏頭看向池硯舟。
“硯舟,這麼多人你儘管隨便挑。”
“只要我一句話,她們保準乖乖聽你的話。”
現在的周延生,活脫脫地像個瘋子。
池硯舟冷着一張臉,不假思索地推開了周延生的手。
“你喝多了。”
周延生只願意聽見自己想聽見的。
他樂呵呵地笑了笑,又端起一杯酒來。
“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你看中的?”
撲面而來的酒味讓池硯舟有些心煩意亂,他看了眼旁邊美女在懷的路晨陽,只壓低了說話時的聲音。
“路晨陽,明天周延生還要結婚,他胡鬧,你們這些人就跟着他一起胡鬧是嗎?”
“若今天這事傳出去了,你們通通沒有好果子吃。”
無形之中,池硯舟身上透露出些許壓迫感。
“趕緊把人都送走,再把他送回房間休息。”
被池硯舟痛斥幾聲,幾個公子哥也紛紛清醒過來,他們慌里慌張地站起身來,也生怕事情鬧大。
將各路美女送走之後,其他人訕訕地笑了笑,皆是慌忙找了個藉口倉促逃離。
好在周延生沒有上前去阻攔。
遣散了這滿院子的人,池硯舟擰着眉頭時,只瞥了眼跟前依然自顧自喝着酒的周延生。
“這都快十點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明天你不是還要和江小羽結婚嗎?”
“趕緊的。”
此刻,周延生什麼都聽不進去。
他時不時地苦笑一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周延生又一個人低聲呢喃着。
湊近了一些,池硯舟方才聽見周延生的話。
“霜霜,你為什麼要失約?”
“你不是說過會跟我長長久久嗎?”
親耳聽到這話,池硯舟的手指微微收攏,俊朗的面容中浮現出一抹冷峻的神情。
這會,池硯舟倒是不着急走了。
“想當初是你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江小羽,又不顧一切地把人家拋之腦後,淪落到這種地步,也是你咎由自取。”
一陣低沉又帶着嘲諷意味的聲音響起。
周延生心中可謂是苦不堪言,只是一味地借酒消愁。
“霜霜,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