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把好東西都藏起來了,擺出這幅可憐的樣子給誰看!”
盛郢不屑地冷哼,怪不得裴音方才這麼爽快的同意搜屋子了,原來是在這裏等着自己呢。
若是想要家人的疼愛,大可以明着說出來,他分明早就同裴音說過家中還是將她當做盛家女兒對待,可偏偏這個裴音還是要做出一副裝可憐的樣子!
“來人啊,搜屋。”
盛郢帶着幾個婆子進來,不過片刻的功夫,收拾整潔的屋子裏已經被翻的亂七八糟的,盛郢口中的好東西根本就沒有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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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盛夫人和盛鸞兩個人,一個是覺得有些羞愧的尷尬,另一個則是好像被嚇到了,躲在盛郢邊上不敢吭聲。
裴音怕祖母氣着,將她扶着坐在了邊上,臉上還是淡然的模樣,似乎並不為了盛郢搜屋的事情覺得多麼難受。
屋子本來就不大,裏頭的陳設也不多,那些婆子搜了許久,人累的氣喘吁吁的,卻什麼都沒有搜出來,整個屋子別說是什麼之前的東西了,就連衣裳首飾也沒有多的,只有一套頭面並衣裙,那是之前盛夫人特地送來,讓她在賞花宴上穿着的。
這一番下來,盛郢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娘不是說給她送了很多好東西麼?怎麼屋子裏什麼都沒有?
瞧見盛郢責備的眼神,盛夫人心中免不了將責任都推給裴音。
“你這孩子也是,若是缺了少了,只管來找我要就是了,何必委屈忍着呢?”
“母親說的也是。”盛郢當即表示贊同,“你如今也算是盛家的女兒,擺出這種姿態做什麼,難不成是要讓人覺得我們盛家故意苛待你麼?”
這些話裴音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她始終想不明白,這些事情分明都不是她的錯,為什麼盛家的人最後推來推去,總會將問題都推到她的身上。
盛郢沒來過她的屋子?
盛夫人沒來過她的屋子?
怎麼就每一個人替她安排呢?說白了就是不上心而已。
真正心疼的只有盛老夫人,之前她在病中沒有這些精力,如今身子骨漸漸好起來了,怎麼還能讓自己的孫女兒住在這樣的地方?必然是要好好置辦一番的。
不過這話如今不好說出口,雖然管家權交出去了,但是盛老夫人的私庫好東西可不少。
裴音原本想着的是這些人搜屋子沒搜出個所以然來,她就可以開始下一步計劃了,可沒想到的是盛鸞突然開口了。
她小心翼翼的扯住了盛郢的袖子。
“哥哥,鸞兒真的不在意那個玉佩,鸞兒相信姐姐沒拿,況且那本就是姐姐從前貼身佩戴的,是鸞兒不自量力佔有了……”
雖說盛鸞沒說什麼旁的話,且聽着好似在給裴音開脫求情,可話中的貼身佩戴幾個字,還是讓盛郢不由皺眉。
是啊,這東西並不一定藏在屋子裏,也有可能戴在身上!
“玉佩是不是在你身上!?”
盛郢毫不客氣的衝着裴音叫嚷。
“若是在的話,趕緊還給鸞兒!她如今才是盛家的大小姐……否則別怪我這個做兄長的不客氣,叫人搜身了!”
“放肆!”
盛老夫人這下是坐不住了,怒斥一聲。
就連裴音也驚到了,她這是低估了盛郢的下限麼?原本她以為盛郢再怎麼不待見自己,帶着丫鬟婆子們來搜屋子已經是極限了,可沒想到盛郢居然會說出要搜身!
女子被搜身本就是奇恥大辱,只有那些犯了大錯的丫鬟婆子才會被搜身,更別說京城之中高門大戶的貴女小姐了,從來沒有聽聞過哪個小姐夫人是被搜身過的,就連大理寺查案的時候,非必要也不會搜女眷的身!
可為了一個還不知道是不是丟在雨瀟閣的玉佩,盛郢居然當着衆人的面,要搜裴音的身!
這簡直是將裴音的臉面名聲往地上踩!
裴音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這一出是她沒算到的。
或許她到底還是忘不了那個小時候總是帶着她玩,站在前頭保護她的兄長,所以沒想到盛郢會做出這樣噁心人的事情。
“我看誰敢,今兒個你們要是敢搜音兒的身,就從我身上踏過去!”
盛老夫人氣的臉色通紅,瞧着氣都不順了,一邊的許嬤嬤連忙幫着順氣,心裏也憋着一口氣,有些氣惱的看着盛郢。
“我……我說的也沒錯,這東西本來就是貼身戴着的,藏在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盛郢方才那話只不過是一時衝動,可如今話都說出口了,要是收回去的話豈不是顯得太沒面子了?
況且這裏都是家裏人,搜個身怎麼了?
肯定是裴音心虛!
“既然少將軍想搜身,那就叫個嬤嬤來搜身吧。”裴音從方才的訝異之中冷靜下來,往前走了一步,“否則只怕少將軍怎麼都不會信那玉佩並非我所拿。”
“只不過少將軍,若是搜身之後沒找出來的話要如何?怕不是要懷疑那東西被我藏到別處去了,埋進地裏了?”
她的語氣帶着幾分玩味,莫名讓盛郢弱了幾分氣勢。
“若是搜身搜出來了,你要向鸞兒道歉!”
盛郢有幾分惱羞成怒的吼道。
“若是沒搜出來。”裴音幾步走到盛郢面前,她個頭並不高,身量也十分纖細,可偏偏這個時候,學過武的盛郢卻不敢直視裴音的眼睛,“你要向我道歉,少將軍。”
“我,我憑什麼!”
“少將軍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
強自鎮定下來,盛郢只覺得這都是裴音的把戲,想讓他放棄搜身!
玉佩一定在她身上!
“既然如此,就由老奴來搜身吧。”
許嬤嬤主動請命,她實在是可憐音音小姐,由她來做,至少能保住音音小姐的名聲。
“許嬤嬤是祖母身邊服侍的老人了,哥哥,就讓許嬤嬤搜身吧?早點還姐姐清白。”
盛郢還沒說什麼,盛鸞反倒是先開口了。
一句話,又讓盛郢心裏動搖了。
是啊,許嬤嬤可是老夫人身邊的人,誰能保證她不會故意放過裴音呢?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