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小雞肚腸

發佈時間: 2025-12-30 14: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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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小雞肚腸

姜姝寧對凌蕪挑選的這條金黃色小狗崽喜愛得緊,每日與它嬉戲、餵食、洗澡,樂在其中。

凌蕪見她忙得不亦樂乎,忍不住勸道:“王妃,您如今懷着身孕,可得小心,別累着了!”

“不過是養條小狗,哪會累着?”姜姝寧輕輕撫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嗔笑道,“若這點小事都累着了,日後還如何照料孩子?”

已是初秋,涼意漸濃。

她穿了一身杏色的秋衫,衣料厚實,恰到好處地遮掩了身形的變化。

然而,那份即將為人母的喜悅與柔情,卻像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光,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溫婉動人,驅散了這初秋的蕭瑟。

凌蕪看着她臉上流露出的母性光輝,心中一片柔軟,感嘆道:“王妃對這小狗如此疼愛,將來定能將小世子照顧得妥妥帖帖!”

小狗崽得了主子的寵愛,漸漸有些恃寵而驕。

一天晚上,它竟偷偷溜上姜姝寧的牀,蜷在她身側取暖。

蕭凌川一見,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毫不客氣地拎起小狗,徑直扔到窗外。

小狗猝不及防,從溫暖的臥房被丟到冰冷的庭院,氣得衝着蕭凌川“汪汪”直叫,似在抗議他的粗暴。

姜姝寧看着這一人一狗的幼稚爭鬥,有些無奈道:“王爺何必與一條小狗置氣?”

“臥榻之側,豈容一條狗酣睡!”蕭凌川淨手後,嫌棄地抖了抖被褥,語氣中透着幾分不屑,“本王的牀,它也配上來?”

姜姝寧聞言,低聲嘀咕:“連條小狗都容不下,真是小肚雞腸!”

“你說什麼?”蕭凌川耳尖,捕捉到她的低語,眼中閃過一抹陰鷙。

他俯身靠近,在被窩裏扣住她的腳踝,指尖帶着幾分璦昧地輕撫她的腳趾,“王妃仗着懷了身孕,就敢在背後編排本王?別以為本王拿你沒辦法。”

姜姝寧心頭一跳,警覺地縮了縮腳,嗔道:“你想做什麼?”

“你我夫妻,同牀共枕,天經地義。”蕭凌川聲音低啞,目光幽深,帶着幾分晦暗不明的情緒。

懷孕後,她身形漸顯豐腴,添了幾分柔妹的孕味,一舉一動都輕易撩動他的心絃,讓他難以自持。

他顧忌胎氣,一直強自忍耐,如今好不容易熬過最危險的前三個月,他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渴望,欲與她溫存一番,紓解這段時日的煎熬。

姜姝寧察覺到他指尖沿着小腿緩緩上移,頓時心生不妙,急聲道:“蕭凌川,我還懷着孩子呢!”

“王妃放心,”蕭凌川低笑,嗓音中透着幾分蠱惑,“本王自有分寸,定會……小心行事。”

姜姝寧咬緊下脣,忍耐他的撩撥和入親,氣惱地低聲道:“王爺如此……重欲,不如再納幾位側妃,免得總來擾我!”

此話一出,蕭凌川眼中怒意驟起,聲音冷冽:“王妃仗着身孕,屢屢口無遮攔,挑釁本王,看來是時候給你些教訓了!”

姜姝寧渾身輕顫,難以抵擋他帶來的一波又一波的熱潮,心中暗自安慰自己:再忍耐數月,待腹中孩兒平安落地,她便能斬斷這所有糾纏,換取真正的自由。

次日,凌蕪返回主院,一眼便看見那只小狗崽趴在路中央,一動不動。

她起初以為它在酣睡,走近了才發覺不對勁——四周寂靜無聲,連它平日裏輕微的呼吸起伏都消失了。

她心中一緊,俯身伸出手去,指尖觸及小狗身體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僵硬感傳來。

凌蕪臉色驟變,急忙探向它的鼻息——氣息全無。

這條活潑好動的小狗,竟然已經死了!

想到王妃對這小狗的喜愛,凌蕪不敢耽擱,急忙將此事稟報給蕭凌川。

“死了?”蕭凌川聽聞也是一怔,眉頭微蹙,“好端端的,怎麼會死?”

“屬下不知……王爺,此事千萬不能讓王妃知曉。她那麼疼愛這小狗,若是知道了,定會傷心欲絕!”

蕭凌川沉銀片刻,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沉聲吩咐:“此事切莫聲張,免得王妃難過。你先將它的屍身悄悄處理掉,再立刻去集市,尋一只一模一樣的回來,別讓王妃看出破綻。”

“是,王爺!”

凌蕪領命回到主院,卻驚愕地發現,方才還躺在地上的小狗屍身竟不翼而飛!

她心下駭然,詢問了院中幾個下人,皆說未曾看見。

事態詭異,但王爺的吩咐要緊,她只得將滿腹疑慮壓下,匆匆趕往集市,精心挑選了一只毛色、大小都極為相似的小狗回來。

姜姝寧見到“新”的小狗,目光微微一凝,隨即恢復了慣常的溫和。

她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樣撫摸它的頭。

那小狗卻瑟縮了一下,喉嚨裏發出怯生生的嗚咽。

凌蕪心頭一緊,連忙解釋:“方才它不聽話,奴婢略施薄懲,許是嚇着了。”

姜姝寧聞言,只彎了彎脣角,笑而不語。

幾日後,一個匪夷所思的場面讓凌蕪徹底呆住了——院子裏竟然出現了兩條一模一樣的小狗!

一條是她新買回來的,膽小怕生;而另一條,正活蹦亂跳地追逐着落葉,那親暱撒歡的模樣,分明就是那只本應死去的“小黃”!

她驚得雙眼圓睜,難道那日是自己看錯了?

它只是……睡得太沉了?

“既然小黃自己回來了,”姜姝寧的聲音適時響起,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這只新的便送走吧,它性子太怯,不如小黃討喜。”

“是,王妃。”凌蕪滿心疑竇,最終只當是自己鬧了烏龍,便未再向蕭凌川提及此事。

她未曾留意,在她轉身離去時,姜姝寧垂眸撫摸着小黃的頭,脣邊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欣慰的笑容。

這往生草,果然有奇效。

——

雍王一路快馬加鞭,風塵僕僕,終於在日落時分抵達了京城。

他剛一入宮門,便被幾名神情肅穆的御前侍衛“請”着,徑直引向了御書房。

他絲毫沒有半點緊張,畢竟,他早已修書一封,言明自己思念京城,欲回京小住。

作為皇帝唯一的皇叔,這點小小的要求,那個病弱的侄兒斷沒有拒絕的道理。

御書房內,暖香嫋嫋,夾雜着一絲若有似無的藥味。

年輕的皇帝蕭政賢正倚在龍椅的軟墊上,臉色蒼白,見他進來,便露出一副溫和而熱切的笑。

雍王上前行禮:“臣蕭淵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叔不必多禮,快請坐。”蕭政賢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中氣不足,帶着幾分病態的虛弱,“朕聽聞皇叔要回京,心中甚是歡喜,特意備下薄酒,為您接風洗塵。”

雍王不動聲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天子。

太年輕,太孱弱,身旁的皇后據說至今未有身孕,後宮更是空虛。

他心中那絲輕蔑愈發濃重,嘴上卻恭敬萬分:“陛下龍體欠安,還為臣如此費心,臣惶恐之至。”

酒宴設在偏殿,菜餚精緻。

席間,蕭政賢言語親切,噓寒問暖,處處顯露出對這位皇叔的依賴與敬重。

雍王看在眼裏,心中冷笑。

這樣的皇帝,不過是佔着龍椅的傀儡罷了,待他聯絡好京中舊部,取而代之,不過是早晚之事。

他越想越是得意,杯中御酒也喝得愈發痛快。

……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骨的寒意將雍王從昏沉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身處的早已不是金碧輝煌的宮殿,而是一間陰冷潮溼、散發着黴味的地牢!

他身上的錦衣華服已沾滿污泥,尊貴與傲慢瞬間被巨大的恐慌所吞噬。

“來人!來人!”他撲到牢門前,用力搖晃着冰冷的鐵欄,“陛下!這是何意?臣犯了何罪!”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他的牢房外。

火光映照下,來人一身龍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哪裏還有半分病弱之態?

正是皇帝蕭政賢。

他神情陰沉地俯視着狼狽不堪的雍王,眼神猶如在看一個死人。

雍王心頭一顫,強撐着問道:“陛下……您這是……”

蕭政賢聲音冷得像地牢裏的寒冰:“皇叔,你能否跟朕解釋一下,為何在你回京的同時,京城郊外,會憑空多出三千整裝待發的精兵?”

雍王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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