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腦子裏閃過的那些畫面太過香豔,牧悅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她猜自己肯定臉紅了,幸虧她戴了口罩。
驀地,牧悅腳步一頓,擡眸去看坐在辦公桌前的霍北深。
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臉上,俊美的臉略有些陰沉,薄脣緊緊地抿着,讓他的五官生生拉出一股凌厲來。
和他在一起五年,牧悅對他的各種表情早就瞭如指掌。
一看他這個樣子,牧悅就知道他是有些不耐煩了。
他為什麼不耐煩?
因為自己晚來了嗎?
還是他反悔了,不想讓她來找他了?可是……他又讓自己進來了。
一時之間,許多個想法從牧悅的腦海中呼嘯而過。
但很快被她否了,她才不管他後悔還是不耐煩呢,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思及此,牧悅朝霍北深眨了下眼睛,輕聲解釋道:“對不起,我來晚啦,樓下有點事情耽擱了,沒有讓你等太久吧?”
聽見她的解釋,霍北深凌厲的眉眼才鬆解幾分,但語氣仍舊不悅。
“別自作多情,我說我在這兒等你了?”
聽言,牧悅一愣,想想從她下班到現在也不過過了十分鐘的時間而已,他還留在這裏的確不大可能是在等自個。
她沒有反駁,裝聾作啞地走到沙發上。
“我給你做了午飯。”
霍北深一頓,黑眸中閃過詫異之色,那日她說回公司的時候還要來尋自己。
搞得他今日上班之後時刻在想這個事情,並且時不時地擡起頭看向辦公室的門口。
為此,甚至找藉口將她害怕見到的韓特助調去做別的事情。
然而等到下班的時候,還是沒有看見他的。
平時他是一個特別準時的人,但今天下班的時候卻在想,整個早上她都沒有出現,會不會是因為她是集團的員工,所以根本抽不開身。
這個念頭閃過之後,他就在辦公室等人。
只是越等,霍北深的臉越黑。
特別是隨着時間的流逝,霍北深彷彿感覺到有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的臉上。
同時亦反應過來,不過是一個試圖想撩撥他好藉此上位的小員工而已,而他在幹什麼?
她想撩撥自己上位,不應該是她自己想辦法靠近自己麼?
他卻竟然支開了韓特助,甚至在這兒等着她?
越想,霍北深的臉色越陰沉,正要就此作罷離開的時候,外頭傳來了那個女人的聲音。
直至現在……
她竟然覺得他在等她。
想法被戳穿,霍北深卻有些惱怒,但很快又被她接下來的話弄懵。
她給自己做飯?
霍北深就那樣看着她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便當盒,打開,然後放置在桌面上。
冷寂的辦公室裏很快就被飯菜的香味瀰漫。
霍北深太陽穴跳了跳,沒來得及開口,牧悅就走到他的身後,主動去推他的輪椅,將他推至沙發前。
整個過程裏,她的舉止都無比地自然,對他也表現得很熟悉。
霍北深不禁蹙起眉,現在想撩撥他的女孩子都這麼自然嗎?
對比當然是沒得對比的。
畢竟霍氏集團還沒有膽子跟她一樣大到敢直接闖到頂樓,甚至在他泡藥泉的時候直接進去的。
但公司裏頭確實有想獲取他青睞的,但她們都不敢像她這麼大膽。
回過神來的時候,牧悅已經將便當盒和筷子塞到了他的手口。
霍北深更是狠狠一蹙眉,“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吃你做的東西?”
牧悅頓了下,片刻後似想到什麼。
“也是,你的飲食方面應該需要嚴格把控吧?”
更何況自己現在對他來說,只是一個讓他較為‘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這個時候她就給他做飯,難免會讓他產生不信任。
想到這裏,牧悅又擡手將塞到他手裏的便當盒和筷子收回來。
霍北深:“……”
自己只不過是說了一句話而已,她就這樣收回了?
不再問一下,堅持一下?
牧悅將便當盒收回去之後,就重新蓋好蓋子,然後放進了包裏。
霍北深看着她的動作,終是忍住沒有開口。
縱容她來尋自己,已經是他當下破例做的事情。
至於其他入口的東西,他還是需要謹慎小心些。
據他父親所說,當初他就是因為被投毒,才會在火場受傷,以致於傷到了根本。
再加上他身體的原因,飲食方面把控得還是很嚴格的。
思及此,霍北深冷聲道,“你那天說來我找我,就是來給我送飯?”
聽言,牧悅搖了搖頭,她是想來找他,但是她好像沒有由頭和他待在一起。
送飯,只是她突然想出來的一個點子。
因為她想,如果一起吃飯的話,那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就更多了,全然忘了自己現在於他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
他根本不可能輕易入口別人做的食物。
不過牧悅也不生氣,他這樣注意才好,否則要是誰給他送飯他都吃,那是很容易出事的。
想到什麼,牧悅提議道:“我做的飯也不好吃,不吃就算了,你喜歡吃什麼?要不我請你……”
霍北深打斷了她,“我的三餐有人按時準備。”
牧悅頓住,不說話了。
是啊,他可是霍北深,就算他現在腿不能走了,他也依舊是霍氏集團的掌權人。
他的三餐,肯定是受重視的。
雖然但是,牧悅還是有點沮喪,垂下眼眸。
看她彷彿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樣,霍北深的心口又升起一股煩躁的情緒,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開口,“你進公司多長時間了?”
聽見他主動問自己問題,牧悅沮喪的情緒又雀躍了不少,擡眸看他的時候,眼睛明顯亮閃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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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一週的時間了。”
霍北深眯起眼睛,手指輕輕地摩挲着錶鏈,剛進公司一週的時間,就摸到了他跟前?
“你是受哪家公司指使進來的?”
本來聽見他主動問起自己的事情,牧悅還很興奮,陡然的一個問題讓她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他這是什麼意思?
懷疑她是受了其他公司的唆使然後不懷好意地接近他的嗎?
雖然她的確是在不斷地主動接近他,但被他想成這種身份還是很傷人心的。
牧悅的聲音都悶了幾分。
“沒有公司指使我,我是自己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