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清從沈書哲的院子出來時,正打算回青竹園。
卻在路過沈江凜的院子時,聽見裏面傳來的爭吵聲和摔東西的聲音。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動本少爺的東西!”
“我告訴你們,這東西既然在本少爺的院子裏,那就是本少爺的!”
“你們想要拿走,休想!我就是摔碎了也不給你們!”
接着,又是瓷器被摔碎的聲音傳來。
沈靈清心中大致有了一些猜測,擡步跨進沈江凜的院子。
“你隨便摔,反正到時候交不出東西,就那銀子抵,橫豎花的不是我的錢。”
正在摔東西的沈江凜,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高舉着一個古董花瓶,此刻摔也不是,不摔也不是。
“呵,我當時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妒婦。”
沈江凜隨手將花瓶放在桌上,雙手抱臂看着沈靈清,眼中滿是不屑,但是細看,眼底卻有一絲忌憚。
“你胡說,我們小姐才不是妒婦,明明就是你們欺負她!”
翠竹見沈江凜辱罵沈靈清,趕緊擋在沈靈清的面前,霸氣護住。
“就是就是,明明就是你們欺負小姐!”
青黛也不甘示弱,小小的身軀擋在翠竹的面前。
“這兒哪有你們兩個下人說話的份兒,給本少爺閉嘴!”
見翠竹和青黛兩個婢女都敢和自己嗆聲,沈江凜瞬間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來人啊,給我掌嘴!以下犯上的東西,該打!”
“我看誰敢。”
沈靈清的聲音不大,但是帶着濃濃的壓迫感,讓那些小廝不敢上前。
“沈江凜,當着我的面,想打我的人,你當我是死的嗎?”
沈靈清輕輕撥開翠竹和青黛,將手中的盒子交給翠竹,而後筆直地站在二人面前。
看着面前氣場全開的沈靈清,沈江凜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火辣辣的疼,下意識後退半步。
“我,我,放肆,我是你哥,你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
沈江凜努力的挺直脊背,音量也拔高了不少,似乎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壯膽。
但是沈靈清根本就沒有把沈江凜放在眼裏。
她輕笑一聲,笑容中滿是諷刺和不屑。
“我就直呼了,你又能奈我何,你剛剛不是還想打我的人嗎,我看誰敢動。”
沈靈清的語氣十分的平淡,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話語中的壓迫感卻十分的明顯,壓的在場的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你,我,我就打!難不成我堂堂沈家三少爺,連處理下人的權利都沒有嗎,給我打!”
沈江凜揮手,示意小廝押住翠竹和青黛等人。
沈靈清雙手背在身後,沒有挪動一步,穩穩的擋在翠竹和青黛面前,渾身的殺伐之氣讓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你,你們快上啊!”
看着眼前的沈靈清,沈江凜下意識咽口口水,腳步不自覺的往後退。
小廝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都不敢輕舉妄動。
“翠竹,清點好東西回青竹園。”
“還有,這些砸壞的東西,換算成銀錢,把賬單拿給沈書哲,讓沈書哲照價賠償。”
撂下這句話後,沈靈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沈江凜的院子。
“你,你算什麼東西,居然還敢讓父親賠錢!”
沈江凜見沈靈清走遠,並且沒有動手的打算,膽子又大了一些,衝着沈靈清的背影嚷嚷。
“我告訴你,你.”
“咻——”
一片竹葉擦過沈江凜的側臉,割斷了他的幾根髮絲,而後嵌入他身後的柱子上。
“再有下次,就不是割斷你的頭髮那麼簡單了。”
沈靈清收回自己的手,語氣冷的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一般。
直到再也看不見沈靈清的背影后,沈江凜才從剛剛的事情中緩過神來。
“沈,沈靈清,你,你瘋了,你居然想弒兄!”
院子外,沈靈清腳步微頓,而後嘲諷的笑了笑,低聲呢喃。
“弒兄?可惜,我要的,是你們所有人的命”
翠竹跟在散落的身後,有些沒聽清這一句呢喃。
“小姐,您說什麼呢?”
沈靈清回過神,低笑一聲,輕輕搖搖頭。
“沒什麼,走吧,回去清理東西。”
沈靈清在沈家施展的雷霆手段,很快就傳到尹晟言的耳朵裏。
尹晟言此刻正悠閒的在御花園喝茶賞花,聽到暗衛的稟報,嘴角微微上揚。
“她倒是下得去狠手,朕聽說,那位幫沈家出了一半的錢?”
“是,這一半也不是小數目,那位估計要肉疼一段時間了。”
尹晟言低笑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看着湖面。
“沈靈清這一手倒是漂亮,雖說沒有傷筋動骨,但是啃下來一塊肉,也是不錯的。”
“讓你們查的事情,有線索了嗎?”
暗衛面露難色,單膝跪地,語氣有些凝重。
“回陛下,暫時沒有,他們做的太乾淨了,一時之間很難找到突破口。”
尹晟言微微嘆口氣。
“起來吧,不怪你們,要怪就怪朕受了太多掣肘,很多事沒辦法開展,你先退下吧。”
“是!”
暗衛抱拳行禮,施展輕功,悄無聲息消失在御花園之中。
尹晟言看着平靜的湖面,心中卻十分的複雜。
“終究是朕無能.”
一陣微風吹過,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尹晟言的心緒,也如同這漣漪一般,層層盪開。
“皇兒這是在想什麼?”
穆婷芸的聲音從尹晟堯的身後傳來,只是這聲音中,似乎夾雜了一些什麼東西。
尹晟言眼中劃過一抹暗芒,隨後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回母后,只是看看風景罷了,母后今日怎麼有空來御花園了。”
尹晟言轉過身,對着穆婷芸行了個禮,隨後給穆婷芸倒了杯茶。
“老在宮中也是煩悶,見今日天好,便出來走走。”
穆婷芸坐到凳子上,隨後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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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皇兒,整日飲酒作樂,可莫要誤了政事才是。”
“母后教訓的對,朕等會就回去批閱奏摺。”
尹晟言坐在凳子上,喝完杯子裏的最後一口茶,眼底卻有些意味不明。
穆婷芸笑着點點頭,隨後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御花園的景色,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啊,皇兒若是得空,也多出來走走,莫要老是把自己關在乾清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