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年的婚姻,她對秦鶴也三年的感情,也是時候放下了。
簽完自己的這一份,慕舒桐拿過了秦鶴也面前的那一份,同樣利落地簽了字。
“還有我的離職審批,麻煩秦總快一些,不要耽誤我的計劃。”
慕舒桐把兩份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你簽好字,剩下的就交給我的律師。”
她拿過搭在一邊的外套,對秦鶴也笑了笑:“再見,鶴也。”
再見,他們就是再無親密關係的普通路人。
三天來,慕舒桐終於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每一下都撞在了最痛處,痛不欲生。
她飛快地轉身,掩蓋掉下的眼淚。
身後,伴隨着沉重的椅子劃過地面的聲音,撲通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在慕舒桐身後響起。
慕舒桐下意識地回頭,卻看到秦鶴也倒在了地上。
“鶴也!”
慕舒桐手裏東西掉了一地,她急忙跑了過去。
秦鶴也的臉色慘白,嘴脣青紫,沒了一點兒活人的樣子。
“回答我,秦鶴也!你怎麼樣,你有沒有吃藥!”
慕舒桐摸了摸他的頸動脈,只探到微弱的脈搏,秦鶴也呼吸微弱,緊緊閉着眼睛。
“怎麼了?!”
會議室外面的秦子晴和董建聽到裏面的動靜闖進來,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慕舒桐幾近嘶吼着:“叫救護車!去聖心醫院!要何醫生準備!”
“好,我這就去。”董建一邊摸着手機一邊跑出去。
秦子晴只見過秦鶴也小時候發病的樣子,成年之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秦鶴也這樣無力地倒在地上。
“他要我求他不要離婚,為什麼我不求他!”
慕舒桐抱着他,肩膀抖動,她仰起的臉上滿是淚痕。
她幾近絕望地囁嚅着:“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救護車很快趕到,醫生簡單問明瞭情況進行了簡單急救,便把秦鶴也送上了救護車。
“女士,您不能跟上來!”
醫生阻止了想要上車的慕舒桐。
“醫生,我是他妻子,”慕舒桐堅定地說,“我最瞭解的他的情況請讓我上車。”
醫生快速思考了幾秒,便同意她上了車。
看着救護車門關上,快速駛離。
我是她妻子。
董建腦子裏,就只剩下這一幕,慕舒桐流着淚,強裝鎮定,卻無比堅定的回答。
即便秦鶴也百般折磨,即便她同意離婚,她的心裏也始終有他。
他還沒開始爭,就已經輸了。
救護車一路呼嘯着向着醫院開去。
聖心醫院裏,一切準備就緒,通道打開,救護車到達到推進手術室,只用了幾分鐘。
心臟外科的兩位權威醫生,何景逸的爺爺和爸爸已經在手術室等候,而何景逸則在外面嚮慕舒桐瞭解情況。
“他最近是不是照常吃藥,有沒有長期的熬夜失眠,短期內有沒有出現過胸痛症狀,為什麼不早點就醫……”
何景逸一邊發問,慕舒桐一邊思考,可是她腦子裏一點兒信息都沒有。
“我不知道……”慕舒桐握緊了拳頭,“我跟鶴也在分居,我走之前給了他一週的藥盒,我讓他再聯繫何醫生做檢查……”
然後,她就縮在了自己的殼裏,傷春悲秋地為自己悼念。
“不是你的錯,”何景逸看出了她的自責,“他這幾年的情況都很好,很有可能是抗排異藥物吃得不及時,有我爺爺和爸爸在,他不會有事的。”
“景逸……是我的錯!他讓我求他不要離婚,我應該求他的!”
慕舒桐緊緊抓着他的衣袖,幾乎要握碎自己的手掌。
“我已經失去他一次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一次……”
何景逸撫着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說道:“放心,不會的……”
走廊裏傳來嘈雜的高跟鞋的聲音,方子珊穿着一身禮服,帶着全套妝發,急匆匆跑進來。
她知道今天秦鶴也會去跟慕舒桐籤離婚協議,她做好了一切準備,等着他回來跟他一起慶祝。
可是,她卻接到了慕舒桐的電話。
“你對鶴也做了什麼?”
方子珊看到慕舒桐,氣勢洶洶地質問道。
慕舒桐抓着她的肩膀問道:“鶴也有沒有按時吃藥?他有沒有不舒服?”
“什麼按時吃藥,為什麼要按時吃藥?”方子珊一臉困惑,“鶴也怎麼了?”
慕舒桐只覺得不可思議,她問:“鶴也三年前做過心臟移植手術,需要一直服用抗排異的藥物,你怎麼會不知道?”
方子珊瞪大了眼睛,她認識秦鶴也的時候,只知道秦鶴也的身體不太好,完全不知道他心臟有問題。
更不知道這幾年他竟然還做了心臟移植手術!
“我不知道,鶴也沒有說過!”
這次重逢之後,秦鶴也的確比三年前健康了許多,她並不知道竟是做了移植手術的緣故!
“你口口聲聲說愛鶴也,你就是這麼照顧他的?你連他需要每天吃藥都不知道!”
方子珊甩開她的手,慕舒桐失心瘋得像換了一個人。
“慕小姐,我請你清醒點兒,你願意做男人的保姆那是你的事,我有我自己的工作,我沒時間盯着他是不是吃了藥!”
更何況,秦鶴也壓根就沒跟她說過!
“要怪就怪你自己!”方子珊說,“你讓他依賴你!他不要你,你給他養成的習慣就害死了他!”
慕舒桐從未想過,她給秦鶴也養成的習慣會害了秦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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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對,就是你!”
慕舒桐不自覺地後退兩步,何景逸及時扶住了她。
“方小姐,現在不是攻擊人的時候,要想救秦鶴也,我請你仔細回憶一下,秦鶴也最近有沒有按時吃藥,有沒有什麼異常?”
方子珊也急壞了,她的一切計劃都以秦鶴也健康活着為基礎。
她還沒有跟秦鶴也正式結婚,只有她名下的樂童娛樂拿到了幾千萬的投資,後續的資金還沒到位。
如果秦鶴也現在就掛了,她什麼都得不到!
“我,我想不起來了……總之我在家的時候沒有見過他吃藥!”
方子珊煩躁地走來走去。
慕舒桐覺得渾身發冷,上次託秦子晴給秦鶴也的藥盒是一週的藥量,她之前也在秦鶴也的辦公室裏放了備用藥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