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元帝真就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
史宏飛出現。
他給慶元帝帶來了一個,楚湘雅和楚清晏曾密謀的消息!
針對裴寂之的。
他說的,比較含糊,但一下子就吸引了慶元帝的注意力,以及,好奇心。
楚清晏想殺裴寂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慶元帝半點都不覺得奇怪,然而……
怎麼會拐到他身上呢?
殺裴寂之,用得着勾結匈奴,用得上殺皇帝?
慶元帝憤怒和絕望的情緒壓下,終於開始恢復理智,只是這會兒,他依然沒有去想,裴寂之是他的兒子!
畢竟……
誰沒事,往那上面想啊!!
但,裴家的佈局,容不得他不想,史宏飛繼續發力,他勸動了楚湘雅……
刺君不成,晉郡王府被圈了,自然有‘有心人’,把消息傳給牢裏的楚湘雅。
晉郡王府眼看要完,身為靠着其羽翼過活的‘有罪之人’,楚湘雅的生活水平,必是直線下降,原本寬敞的牢房,一日三餐,有菜有肉。
睡覺的角落雖無大牀,卻也鋪着真絲被褥。
他還有水果吃呢!
可隨着晉郡王府的封禁,楚湘雅的被褥先沒了,一日三餐也換成了鹹菜和粥水,後來,楚清晏真的勾結了匈奴的消息傳出。
大牢房也被換了。
如今的楚湘雅,就住着那一人寬的小黑屋,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躺不直身子。
他哪受得了?
況且,晉郡王府裹進了勾結匈奴刺,殺陛下未遂的事上,身為楚清晏同父異母的弟弟,楚湘雅無論如何,都是逃不掉懲罰的。
繼承權想都不要想,他能繼續保持宗室的奢華生活,都已是奢望了。
他身上有罪啊!
楚湘雅想要過的好,想要逃出生天,就得想辦法立下大功,這是史宏飛隱晦的,堅定的向他傳遞的意思。
楚湘雅認同了。
他能替慶元帝立下的大功,除了裴寂之的身世,再也就沒剩下什麼了。
難道,他還能告訴慶元帝,他睡了後宮裏多少個妃子,幫慶元帝挑,哪個女人給他戴綠帽子了嗎?
那是他跟那些嬪妃一起給他帶的啊!
楚湘雅別無選擇!
他只能上告。
隱去史宏飛,只當他是在睡女人的過程中,無意中得到了些許消息,當時,他沒當回事,只覺得是無稽之談,後來,身份暴露之後,曾無意中跟楚清晏說過這事兒。
他向慶元帝稟報時的原話是,“皇伯父,罪臣從未想過,那會是真的,罪臣只是不願讓楚清晏覺得,他己萬無一失,便氣惱着說了一句……”
“別以為你已勝券在握,萬歲爺曾和白夫人有舊,裴寂之就是咱們的親堂兄,如今能認回來,不過是陛下礙着面子,或是白夫人沒告訴他……”
“但真相永遠是真相,裴寂之那麼大個活人擺在那,早晚有一天會認祖歸宗。”
“你狂什麼?你比得了裴寂之嗎?”
楚湘雅也是把瞎話編的有模有樣,合情合理,但是……
慶元帝就很迷茫啊!
他和白夫人,就是純粹的君臣關係,就是他妃子的嫂子,他重臣的妻子,有兩分重視,也是因為她曾立過功,被輝兒擋過災。
他什麼時候跟臣妻亂搞過?
慶元帝雖然有些狗,對鎮國公府人不太講究,對裴貴妃也不大真心,但他這方面的師德是絕對沒問題的。
他對女色從來不重視啊!
後宮嬪妃,一巴掌有數,他生育能力那麼困難,找女人幹什麼?
慶元帝就很委屈,也很想大聲咆哮,斥責楚湘雅,“胡鬧!”
但是,有果必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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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湘雅能打探到這個消息,楚清晏了這個消息,不惜勾結匈奴,不惜刺殺於他。
那就說明,在楚清晏調查之下,他肯定是查到了什麼確鑿的證據,才能讓他做出此等不顧一切的瘋狂之舉。
這個證據,是什麼呢?
他真的跟白夫人沒有不正當的關係啊!
因為楚清晏和瘋狂之舉,慶元帝沒把這個消息當成無稽之談,反而認真放進了心裏,撒下精力去查,並且在困難重重,沒有結論的時候,依舊沒有放棄。
慶元帝幾乎調動了所有他能調動的,又信得過的人手,終於,裴寂之覺得老皇帝投下的人力差不多了,如果再查不到線索,他大概就會放棄了……
裴寂之給他漏了點消息。
就是所謂:抱錯孩子的可能性。
給他一個這種事情會發生的概念,而慶元帝……
彷彿開啓了新大陸。
想想裴寂之和太子,同年同月同日,在相隔不到十米的兩個房間內出生,那時,兵荒馬亂,偌大一個寺廟中,伺候兩個孕婦的,也就只有那麼幾個人。
這種情況報錯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慶元帝抱着一種莫名的激動心理,開始着手調查往昔,有裴家人在暗中幫忙,他調查的當然很順利。
而且,裴寂之來把黃乳母給他送上去了。
裴寂之說的極好,他並不準備把白夫人,故意‘狸貓換太子’的事說了,只准備用‘意外’之說。
這是為了保護鎮國公府。
對此,裴貴妃多少有點不滿意,她心裏是怨恨白夫人的,可是,白夫人已死,她留下來的產物,全是裴貴妃的親侄子。
為了揭穿白夫人,賠上整個鎮國公府,再把侄子們的前程耽誤了。
那太不值得了。
裴貴妃咬了咬牙,把怨恨全嚥進肚子裏。
至於沈霜雲的生母柳姨娘,鎮國公讓裴照野帶了口信兒回來,待事情了結,會替柳姨娘恢復清白之身。
給她個說法。
白夫人會把‘狸貓換太子’的事,帶進棺材裏,明面上的說法,永遠都是‘意外’!
對此結果,黃乳母也是願意的,她招供那天,就沒想着自己能活下來,也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主子的清白,如今,裴寂之給了她主意,她能從罪無可恕,抄家滅族的‘換太子’之人,變成‘無意之失’。
鬧不好,她能活呢!
最起碼,裴寂之跟她保證了,會讓她的丈夫孩子們活着。
黃乳母無有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