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尋仇

發佈時間: 2025-10-12 08:3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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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良成為同鄉會會長的消息,次日送到宋明禮面前。

宋明禮一家三口剛用罷早膳。

靖王正要送兒子去學堂。

聽聞消息,靖王不由笑道,“我家王妃果然有眼光,識人於微末之時。如今其他人再想拉攏他,可是太難了。”

宋明禮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哪有那識人的本事。

不過是憑着前世的記憶,才佔得先機。

崔家學堂已經停課了。

王家學堂也只剩最後兩天的課。

年節很忙,各家要相互拜年,送禮。

羣臣還要入宮,給皇上拜年。

今年雪太大,相比較往年的熱鬧,今年算是冷清的了。

但過了十五,天氣暖和的很快。

京都衆人,似乎也在這場大雪裏,給憋悶壞了。

還沒出正月,一場一場的馬球賽,賽馬,都被組織起來。

就連深居簡出的宋明禮,都被楚宴辰和景佑鼓動着,去看了幾場馬球賽。

看馬球場邊上,立着兩個身着尋常衣服的男子。

但他們挺拔的身形,渾身肅殺的氣勢,難以被尋常的衣服所掩蓋。

兩人不看比賽,卻是時不時回頭,盯着貴人們看球的帳篷。

“那是靖王包下的位置。”沈應時低聲道。

此時,帳篷裏頭,一位年輕貌美的夫人,起身走到帳篷口,津津有味地看着馬球場上的比賽。

“那位應該就是靖王妃了。”

沈應時話音剛落,他身邊的男子,渾身一緊,差點提步就往那邊衝。

沈應時連忙拽住他,“蘇兄,冷靜。”

“今日靖王也在!別說靖王,就是那帳篷周圍的守衛,各個都功夫過人。”

“今日是明華公主辦的馬球賽,到處都是他們的人……沒機會的。”

蘇正陽平復呼吸,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對,他要為阿姐報仇,絕不能衝動。

否則大仇未報,他先把自己搭進去了。

先認清楚仇人,反正,他如今已經被提拔到神機營,還怕以後沒機會麼?

蘇正陽捏着拳頭,如腳下生根般,將自己釘在原地。

但他的餘光,卻一直留意着宋明禮所在的帳篷。

正在這時,童婉玉快步來到宋明禮帳前。

“見過靖王妃,不知王妃,馬球打得如何?”童婉玉急聲道,“滎陽縣主的腳剛才扭到了,沒法上場,她們找不到合適的人補上位置。”

“她們來找我,可我……咳,我身體不適。”

童婉玉說完,臉色有些漲紅。

今日是明華公主舉辦的,京都貴胄女子間的比賽。

宋明禮還沒有答應,明華公主也派人來請了,說,她若是能上場,明華公主那邊有嶄新的騎裝。

宋明禮已經許久許久沒有打過馬球了。

“王妃出身武將之家,就算馬球生疏,騎馬總是可以的。”

“沒事,給她們湊個人數即可,在場上的都是貴胄女子,不好給她們隨便找個侍女湊數。”

童婉玉和明華公主那邊來請的人,都如此說。

宋明禮便也沒有扭捏。

“我去給她們湊個人數。”宋明禮回眸對楚宴辰道。

楚宴辰點點頭,“定要小心,既是去湊數,不要太拼,讓她們去比。”

宋明禮笑盈盈點頭。

記得上次打馬球,還是她未曾嫁給顧青山的時候。

時隔這麼多年,她都沒有再摸過球杆了……如今要上場打球了,雖然只是去湊數的。

但她亦覺得心潮澎湃。

說一點兒不緊張是假的,但她所緊張的卻不是打球的勝負,而是……

她終於敢回望過去,過盡千帆之後,她終於敢面對這蹉跎的七年時光,與那個尚未出嫁時的自己,重新連接了。

宋明禮和童婉玉一起繞着馬球場邊上,去往明華公主的大帳後頭更衣。

她隱約感覺到,似有一道灼灼的視線,正盯着她。

她尋着直覺看去,那道視線卻又不見了。

“怎麼了?”童婉玉看着她,“王妃在找誰?”

宋明禮收回目光,“沒有,看錯了。”

待要進入大帳時,她卻落後幾步,對墨蘭吩咐,“剛才,我回頭看的地方,你留意了嗎?”

墨蘭點點頭,“奴婢瞧見那地方了,可是有什麼不妥?”

宋明禮搖搖頭,“不知道,直覺告訴我,似乎有人在那兒盯着我,但我回頭,並未瞧見人。許是我太過疲乏,想多了。”

“奴婢這就去看看,若無不妥,自然最好。若有什麼不尋常,也好有所警惕。”墨蘭躬身道。

宋明禮不由點頭,她也是這個意思。

墨蘭膽大心細,功夫好,且敏銳。

就算是她多心,謹慎一點,也沒什麼損失。

楚宴辰雖然已經越發低調,但他地位高,且有功勳。如今又有個得寵的兒子,自己身為靖王妃,自當警醒。

宋明禮進了大帳更衣,墨蘭也悄悄離開。

墨蘭不動聲色地前往,宋明禮剛才回眸一望那地方。

“機會難得。”蘇正陽低聲道。

沈應時有些緊張地看着他,“你想怎麼做?”

蘇正陽的手,探進自己的袖袋。

他不但擅長使用長兵器,也擅用飛鏢暗器。

“只要打中她的馬,在馬球場上,落馬之後,被馬蹄踩傷,被球杆打中……都是尋常意外。”

“她就算不死,也得殘。”

蘇正陽目光冰冷。

他想起自己的姐姐,在流放的路上,為尋求庇護,不得不委身差役。

即便她受盡折磨與委屈,還是沒能等到自己趕去救她。

最終,阿姐和顧青山葬身火海,被燒死在破廟之中。

阿姐的兩個孩子,也下落不明,生死難料。

有人說,他們也在破廟裏,被火燒死了。

也有人說,他們當時跑開了,沒死。

但兩個那麼小的孩子,即便沒被燒死,又如何能好好活下去?

蘇正陽的拳頭攥緊,指甲扎進肉裏,掌心泛出溼黏的血,他也恍若未覺。

“你真要動手嗎?”沈應時觀察四周,低聲問道,“你若動手,我便給你打掩護。”

蘇正陽緩緩點了下頭,“她深居簡出,我想遇見她,太難了。”

“盯了這麼久,只見了她這一次。她身邊常有侍衛,眼下是難得的機會。”

“行,”沈應時道,“你救我性命,對我有恩,我幫你。”

沈應時從他身邊離開,到一旁為他打掩護。

等會兒,他會故意吸引旁人的注意,讓蘇正陽有機會出手。

下半場馬球馬上開始。

兩隊的人馬,穿好了騎裝,跨上了大馬,握着球杆準備上場。

“快看!那是靖王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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