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跟在霍北深的身邊不久。
但以前他真的以為霍北深不是那種會將私人情緒帶到工作裏來人,畢竟他的腿都那樣……他還可以將喜歡打高爾夫的客戶約到球場,絲毫不在意地與對方談笑風生。
所以在康助理眼中,霍北深就是極其強大的男人。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有一天,會為了一份便當,爭風吃醋。
以前沒見過,現在見到了倒是稀奇得很。
他覺得,這樣的霍北深才真實,才像活着,否則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沒有七情六欲呢?
思及此,康助理便回道:“周航,這可不是你隨便打聽的,就連我經常在霍總身邊,都不敢打聽霍總的事。”
聽言,周航極其無奈地苦笑,“康助理,您這麼說就是誤會我了,我哪裏是想打聽霍總的事,我就是感覺霍總今天好像脾氣不太好,所以關心一下。”
康助理聞言挑了下眉頭,調侃道,“你管這叫關心啊?既然是關心,那肯定不介意讓霍總知道,不如親自去問問霍總?”
周航頓時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行了,你趕緊去處理你自己的工作吧。”
“好,康助理,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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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牧悅如同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一覺醒來,整個人又恢復了活力與希望。
她趁着周航要往頂樓送文件的空當,主動對周航道:“航哥,你今天工作那麼忙,這文件我幫你送吧。”
周航這兩天雖然不像第一天發現她結婚的時候那麼難受,但只要想到自己以後徹底沒有了機會的時候還是很痛苦的。
可他沒有辦法,所以這兩天他也想通了。
他不求別的,只要能每天看到她就好了。
見她這會兒熱衷地表示要替自己送文件,周航內心也雀躍了幾分。
本想答應,但想到昨天他見到的霍北深,又搖了搖頭。
“還是我自己去送吧,霍總這兩天心應該心情不好,怕你觸他的黴頭。”
聽言,牧悅愣了下,隨後狀似無意地問起,“怎麼了?”
霍北深心情不好?
難怪昨天她去高爾夫球場找他的時候,他對自己那麼冷漠,脾氣也是很不穩定的樣子。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霍總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這兩天脾氣不好,總之文件我自己去送吧。”
“航哥。”牧悅微笑着,“我送吧,正好我送完要去一趟洗手間,你也就不用特意跑一趟了。”
見她堅持要替自己送文件,周航忍不住在心裏嘆息一聲,“那行吧,給你了,不過你送完就馬上出來,千萬別惹霍總生氣了。”
“多謝航哥,我知道了。”
見她接着文件朝外面走去,周航忍不住在心裏道:到底是剛進公司的,膽子大,連他說了霍總這兩天心情不好都不怕。
已經進電梯的牧悅不知道周航的想法,要是知道她高低都得說一句,她等的就是這種時候呢?
前面兩次她都是等下班之後去找的他,結果兩次都撲了個空,所以今天到崗位之後,牧悅一直在合計找個機會上樓找他。
正好碰到周航說要去樓上送文件,這對於牧悅來說,簡直是磕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她可不得上趕着?
為了以防萬一,牧悅離開前又戴上了那個黑框大眼鏡。
很快她就到了頂樓,牧悅悄眯眯地往前走着,突然看到眼前那個熟悉的身影,笑眯眯地走過去。
“康助理,我來給霍總送文件。”
康助理:“……你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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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幾天的時間,這姑娘就跑到這兒來了好幾次,真是鍥而不捨。
“是啊是啊!”牧悅舉着手中的文件,“我這次是有工作上的事情找霍總的。”
“你等等,霍總在裏面開視頻會議,我進去問問。”
“好。”
等了大概兩分鐘,康助理出來了。
“霍總讓你進去,不過他的會議還沒有開完,你進去以後在沙發上那裏坐會兒,不要發出聲音。”
牧悅:“……”
想到自己還在上班,牧悅就有點猶豫,“他得開多久才能結束?”
“不太清楚。”
想了想,牧悅眨了下眼睛,“要不我一會兒再……”
見她一副想打退堂鼓的樣子,康助理一着急,直接打開辦公室的門就將她推了進去。
他們霍總這幾天心情不好,情緒不穩定,可都是她呢。
來都來了,哪裏能讓她走呢?
更何況他剛才進去詢問的時候,霍總可是讓她進去的,以往這種時候,哪有可能啊?
所以康助理覺得,自己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一件事情了。
牧悅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就被推進了辦公室裏頭。
等她再回頭的時候,康助理已經很‘貼心’地將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
牧悅:“……”
這個康助理怎麼個事!
她剛才明明想說要不自己晚點再過來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呢!
她現在出去還來得及嗎?
一道凌厲的視線落在牧悅後背,牧悅轉過頭便看見坐在桌前的霍北深,正目不轉睛地盯着她。
看來是來不及了。
算了,都進來了,既來之,則安之。
接到霍北深視線的牧悅,抿了抿自己的粉脣,然後挪到沙發那邊去坐了下來。
霍北深的視線追隨着,直到她在沙發上乖乖地坐下來。
耳機那頭傳來疑惑,“霍總?”
霍北深這才收回視線,薄脣輕啓,“繼續。”
辦公室裏很安靜,上次來的時候,牧悅沒有時間打量,這會兒他在工作,她自己一個人無聊,眼睛就四處閒看。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牧悅才發現整個辦公室的設施竟然都換掉了。
甚至,好像還重新裝修了一遍,就好像在防止霍北深看到以前熟悉的環境然後想起來什麼一樣。
牧悅抿了抿脣,看來霍老爺子是真的很討厭她啊……
如果換成別人,男方的家人如此不支持他們,她肯定早就跑路了。
唯獨霍北深,她就是放不下。
思緒回籠,牧悅摘下眼鏡和口罩,反正霍北深那天已經看過她長什麼樣子了。
她將口罩和眼鏡都分別妥貼地放置在桌面上,看到桌上有茶壺和水杯,恰好自己又有點口渴了,她便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
“嘩嘩——”
水流入杯中的聲音在靜謐的辦公室響起,牧悅手中的動作一僵,下意識地朝霍北深的方向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