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新的危機
明既白剛與厲則通完電話,討論北極圈行動的細節,聽到外面的喧譁,眉頭緊蹙。
她打開門,冷靜地看着門外面目猙獰的兩人。
明既白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舅舅,舅媽,有事?”
“明既白!你少給我裝糊塗!”王春華指着她的鼻子罵道,
“你為什麼讓祕書下發通知針對崇明?
他還是個孩子,在基層鍛鍊一下怎麼了?
你非要把他的臉踩在地上嗎?
你今天必須給他換個領導職務,不然我跟你沒完!”
沈建斌也黑着臉幫腔:
“既白,做事不要太過分!
我們畢竟是一家人,崇明好了,你臉上也有光。給他安排個經理職位,對你和厲總來說,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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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把事情做絕?”
明既白看着他們理直氣壯、索求無度的嘴臉,只覺得無比荒謬和心寒。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有任何委婉:
“第一,通知是針對所有員工,維護的是公司正常的秩序,並非針對沈崇明個人。如果他覺得被針對,那只能說明他自己的行為確實逾越了規矩。”
“第二……”她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沈建斌和王春華,“領導職務?憑他連一份基礎報告都做不好的能力?還是憑他只會倚仗所謂‘關係’作威作福的態度?厲氏不養廢物。”
“最後一點,”她語氣陡然轉冷,
“如果他對工作不滿意,大可以離開。
厲氏的大門,隨時為他敞開——他可以走出去。”
“你!”沈崇明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躲在父母身後,此刻跳出來,滿臉不屑地指着明既白,“明既白!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要不是我們沈家,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了,現在傍上厲則了,就在我面前擺譜?
我告訴你,沒有我們沈家,就沒有你的今天!
你給我安排工作是應該的!”
這番無恥至極的話,徹底點燃了明既白心中最後的忍耐。
她看着沈崇明那張因為嫉妒和貪婪而扭曲的臉,冷冷地笑了。
“沈崇明,還有舅舅,舅媽,”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決絕的力量,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父母留下的遺產,還在你們手裏?
以前我不計較,是念在舊情。但現在看來,這舊情,一文不值。”
她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律師的電話,當着他們的面,清晰地說道:
“李律師,是我,明既白。
關於我父母遺產被親佔一案,證據我之前已經提供給您。
現在,我正式委託您,啓動所有法律程序,追回屬於我的一切,包括那套房子和這些年的資金佔用利息。”
王春華尖叫着撲上來,
“明既白!你敢!”
她張牙舞爪的想要搶奪手機,卻被明既白側身避開。
沈建斌也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竟然要告我們?!好啊!好啊!我要去找媒體!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厲氏集團總裁的未婚妻,是個怎樣六親不認、忘恩負義的東西!”
“隨便。”明既白收起手機,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們,
“正好,也讓公衆評評理,親佔孤女遺產,算不算‘恩情’。”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附近。
車上下來兩名穿着西裝、神情嚴肅的男子,徑直走到沈家夫婦面前,亮出證件:
“沈建斌先生,王春華女士嗎?我們是厲氏集團法務部的。
我們收到明確證據,你們涉嫌對明既白女士進行誹謗辱罵,並涉嫌長期非法親佔其個人財產。這是我們的律師函。
同時,我們已就你們威脅向媒體散佈不實信息的行為,向相關部門備案。
如果你們有任何損害明既白女士及厲氏集團名譽的言行,我們將立即提起刑事訴訟。”
法務部人員的話語專業、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卻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沈家夫婦心頭。
他們看着那封蓋着紅印的律師函,聽着“刑事訴訟”幾個字,剛才的氣焰瞬間被撲滅,臉色煞白,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崇明更是嚇得縮到了父母身後,不敢露頭。
厲則甚至沒有親自出面,僅僅是他麾下法律機器的冰山一角,就徹底碾碎了他們虛張聲勢的囂張。
晚上,厲則回到住所,將明顯情緒低落的明既白輕輕擁入懷中。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裏帶着心疼:
“這些糟心事,以後都交給我。”
明既白在他懷裏搖了搖頭,擡起頭,眼中雖有疲憊,卻更多是堅定:
“不,我們一起面對。我不能永遠躲在你身後。這些是我必須自己斬斷的枷鎖。”
厲則看着她,心底軟成一片。
他的既白,真的越來越強大,不僅僅是能力,更是內心。
法律的齒輪一旦開始轉動,效率極高。
證據確鑿,沈家夫婦根本無力抗衡。
第三天,判決結果就下來了,法院強制要求沈建斌、王春華歸還非法佔有的明既白父母留下的房產及相應存款與利息。
同時,厲氏集團人力資源部正式以“嚴重違反公司紀律,能力不符崗位要求”為由,將沈崇明辭退。
拿到判決書的那一刻,明既白心中沒有太多喜悅,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她與厲則相視一笑,正準備小小慶祝一下這遲來的公正,厲則的手機卻急促地響了起來。
來電的是汪哲的副手,聲音帶着驚魂未定的顫抖:
“厲總……汪、汪特助他……
他的車在去機場的路上剎車突然失靈,撞上了防護欄!
萬幸人只是輕傷,但是……我們在事故車的剎車線上發現了人為破壞的痕跡!”
明既白在一旁聽得臉色瞬間失了血色,她立刻給汪哲打去電話,結果電話那頭不是佔線就是無人接聽的忙音。
強烈的不安將她包裹,她緊張的望向厲則,後者眼神瞬間結冰,幫明既白問了最想知道的事:
“汪哲現在怎麼樣?”
副手的聲音壓低,
“受了驚嚇,手臂擦傷,沒有大礙。但是厲總……”
“汪先生說,他在出事前,好像瞥見了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在停車場附近晃悠,像是……像是何知晏手下的那個打手,綽號‘毒蛇’的那個!”
危機,從未遠離。
剛剛解決完家宅不寧的鬧劇,更兇狠的毒蛇,已然亮出了獠牙。
明既白握緊了厲則的手,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決絕——
與何知晏的最終決戰,已經無可避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