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夕與霍廷淵坐在馬車裏,正好停在街道拐角處。
兩人看熱鬧正看得起勁,突然被丞相的吼聲打斷,嚇得兩人一個激靈。
“紀雲夕,你這個逆女,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你是要毀了我丞相府呀!”
丞相擡頭便在街頭拐角處看見了戰王妃的馬車。
因為戰王寵王妃,所以作為戰王妃的雲夕有單獨的馬車,這是霍廷淵專門為她打造的,因此還獲得了京城的一段佳話。
所以只要戰王府的馬車出街一眼就知道馬車裏坐的是誰。
這不,一眼就被丞相認出來。
“霜兒是不是你害的?”丞相走到馬車前怒吼如驚雷炸響。
“丞相大人,你這是什麼態度與本王的王妃說話?”霍廷淵撩起車簾,語氣冷淡。
看到霍廷淵的臉,紀丞相一怔,氣勢頓時弱了三分:“王、王爺…“
他勉強拱手行禮,卻仍不死心地望向車廂內,“老臣只是有些家事要問王妃…“
“家事?“
霍廷淵聲音冷得像冰,“雲夕是本王的妻子,與紀家何干?“
這句話像刀子般刺進紀丞相心口,他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
“王爺明鑑,王妃畢竟是老臣的女兒!她與老臣次女雲霜受害脫不了干係!“
霍廷淵臉色一下垮了下來,眼神如冰刀掃向紀丞相:
“丞相慎言!若無證據污衊本王的王妃,即便你是雲夕父親,本王也絕不輕饒!“
紀丞相被這殺氣震懾,後退半步,但很快又挺直腰桿:
“王爺!既然是王妃先發現霜兒的,那必然知道一些內情,老臣只是想問問霜兒的情況。“
雲夕聽不下去了,緩慢開口:“丞相大人!你女兒突然攔住本妃的馬車,本妃也出於好意認出了她,叫人將她送了回來,你不但不感謝本妃,居然還質疑本妃害她?“
“你覺得她有什麼值得本妃害她,你還不如親自問問你的好女兒,為什麼要放火燒寺廟假死逃走!逃走後又為何又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哦!不過她現在好似瘋了呢,可能無法回答你的問題!”
雲夕一字一句的說道,字字扎進丞相的心臟。
“什麼?寺廟的火是霜兒自己放的?怎麼可能!她那麼乖巧!”丞相痛心疾首。
“乖巧?如果乖巧怎能在宮宴上設計害人,如她不設計害人,怎麼又會落得像今天這樣。”
雲夕冷笑一聲。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她不會!”
“你是一朝丞相,難道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調查不到嗎?不信可以自己去好好調查一番,事情到底是怎樣的,又到底是誰將她害成這樣的?”
雲夕說完最後一句話,霍廷淵便放了車簾。
“車伕,調頭回王府。”霍廷淵冷聲說。
“是,王爺。”
車伕一甩馬鞭,將馬車調了個頭,疾馳而去。
丞相陰沉着臉色,目送着馬車遠去。
丞相府的朱漆大門在紀明峯身後重重關閉,府中下人見他面色陰沉如水,紛紛低頭屏息,生怕觸了黴頭。
現在整個丞相府陰雲密佈。
紀明峯一把打翻茶盞,滾燙的茶水濺滿了一地。
衆人大氣都不敢出,只是都盯着在一旁傻笑的紀雲霜。
“去,將二小姐洗漱一番。”紀明峯吩咐丫鬟。
“是,老爺。”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臉上都表現出‘我不想去’的神情。
但又看到丞相現在要殺人的臉,只能躬身接受。
隨後大廳裏又陷入了沉默。
老夫人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張式才來這個家不久,對這個二小姐無感,但她也表現出有些哀傷。
丞相摔了杯子,丫鬟又給他換上了新的,倒上了新的茶水,他不斷的喝着熱茶,不出聲,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麼。
這樣過了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還不見紀雲霜洗漱好出來,紀明峯已經失去了耐心。
“去,看看二小姐洗好了沒有。”丞相叫了另一個丫鬟去看看。
丫鬟剛要出大廳,丫鬟們便帶着紀雲霜出現在了大廳裏。
現在洗乾淨了,終於露出了真面目,果然就是他的霜兒。
丞相露出痛苦的表情,想去扶她,卻又止了步,這個女兒現在是徹底廢了。
現在的她是真正的家族恥辱,他穩了穩心神問:“霜兒,告訴爹爹,這幾個月裏你到底去哪兒了?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呵呵呵!爹爹!”紀雲霜只是傻傻的望着他笑。
丞相繼續哄:“霜兒,告訴爹爹,是誰欺負了你?”他看着紀雲霜隆起的肚子。
“孩子是誰的?”
“孩子?呵呵呵,孩子!”紀雲霜繼續傻笑。
但是她低頭看向自己肚子時,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啊!不知道!不知道!!”
她抱着頭尖叫起來,“好多人,好多人一起騎在我身上,壓得我好難受,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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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此話,像個響雷炸得整個屋裏人一個外焦裏嫩。
丞相一個揮手,所有下人一窩蜂地往外退去。
老夫人一口氣沒緩過來,暈了過去。
張氏立刻上前扶住了她,“母親!”
“將母親扶去休息……”
丞相無力地撫着額頭,心痛地看着紀雲霜,“告訴爹爹,他們是誰?”
丞相咬牙切齒的問。
“嗚嗚嗚,我好疼……”紀雲霜抱着頭蹲到了桌下。
丞相握緊了拳頭,叫來心腹。
“相爺!”心腹躬身行禮。
“去查,二小姐這幾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丞相眼神變得陰鷙。
“是,相爺。”心腹領命而去。
今天在丞相府大門外發生的一切,已不是祕密,丞相府二小姐挺着大肚,變成瘋子的事,傳遍了整個京城。
好長一段時間丞相府都大門緊閉,沒有一個人出門。
就連採買的下人都不敢在外面多待,只要是丞相府的人出門,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做下人的都臉面無光。更別說丞相府的正主們。
戰王府
雲夕坐在書房理賬本,霍廷淵坐在桌案前批公文。
“哎,紀雲霜可能活不久了!”雲夕感嘆。
“何以見得?”霍廷淵看向她問。
“這麼大的醜聞,丞相已經擡不起頭了,還好目前他沒有其他子女,為了以後的子女不被人詬病,他肯定會犧牲紀雲霜。”雲夕平淡地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