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悅沒想到自己一病,竟然就病得那麼嚴重。
原本以為只會是普通的傷寒,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
沒想到早晨起來腦袋還是昏昏沉沉。
無奈,她只好又找主管給自己請了半天假。
中午的時候,她強撐着起身來了公司。
坐到電腦前的時候,卻極為難受,整個眼前都是模糊的。
“阿啾!”
看着顯示器,牧悅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
周圍的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有的忍不住開口道:“牧悅,你這病還沒好就來上班啊?都病成這樣了,還不如趕緊回家去好好休息吧。”
“是啊是啊,你進公司到現在都打了多少個噴嚏了,強撐着對身體不好的,還是趕緊回去吧。”
牧悅口罩下的脣微微揚起,她剛想說話的時候,周航就站了起來,臉色嚴肅地道:“我送你去醫院。”
也不知道她那個老公是幹什麼吃的,自己的老婆生病成這個樣子,竟然不把她留在這裏照顧,還任由她來上班?
原本,周航對那個未曾謀面的男人只是羨慕嫉妒。
這一瞬間,這些情緒卻轉變成了怒火。
如果她身邊的是這樣的男人,那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呢?
“不用!”牧悅連忙拒絕了他,“我吃過藥來的,醫院也去過了。”
實際上她根本沒去過,不過藥確實吃了,但是好像沒啥效果。
周航知道她會拒絕自己,但他態度很強硬。
“那我給你請假。”
見她還想拒絕,周航又道:“你不一直說我是你師傅麼?聽師傅的。”
牧悅也是沒有想到他會搬出師傅的名頭,並且在說完以後就轉身去給她請假了,她連攔的機會都沒有。
想了想,牧悅沒拒絕。
最後結果就是,牧悅剛來公司不到半個小時,人就又離開了公司。
原本週航想送她回去的,被牧悅拒絕了。
周航卻不贊同地蹙起眉,“你都病成這樣了,你一個人回去,大家怎麼放心?”
牧悅看了他一眼,然後說:“我打電話讓孩子的父親來接我,這下師傅放心了吧?”
周航:“……”
一句孩子的父親,把他後路徹底堵死,周航還能說什麼?
他垂下眼眸,沉默着沒有再開口。
牧悅開始收拾東西,然後起身下樓。
準備進電梯的時候,卻意外碰到了下樓準備來找她的康助理。
“牧小姐!”
一看到她,康助理的眼神都在發光。
本來他還想着一會兒去那麼多人的辦公室裏面找什麼藉口叫她走呢,沒想到會在電梯口相遇,而且還只有她單獨一個人。
這豈不是很好辦事?
“康助理?”
話音剛落,康助理就熱情地招呼牧悅進電梯。
牧悅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熱情,但還是走了進去。
一進去,康助理就立即按了頂樓的按鍵。
牧悅擰眉:“康助理,我不去頂樓。”
聽言,康助理臉色一變,“你不去找霍總啊?”
她倒是想去找他來着,但是……
前幾天在辦公室裏發生的一幕閃現,她還沒有想好怎麼跟他解釋。
現在去見他……
思及此,牧悅點頭。
“嗯,我有其他事情要忙。”
可惜電梯已經上行了,康助理臉上的表情也有些訕訕的,“你兩天沒出現,我還以為你肯定要上樓找霍總呢。”
牧悅看着電梯上面變化的數字,靜了會兒問,“霍總這兩天看起來心情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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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一般,我找霍總彙報工作的時候都沒得到好臉色,不知道怎麼了。”
康助理並不知道那天在辦公室裏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牧悅這兩天沒有來公司,也沒有上頂樓找他,而霍總主動問起了。
他不敢直接暴露霍北深的心思,只能側面表達因為她沒來公司,所以霍北深的心情不好。
可惜聽到牧悅的耳中,就是另一層意思。
他果然因為自己親了他在生氣。
其實生氣也是正常的……
如果自己是他的話,失憶不認識對方的情況下,對方上來強親自己,她估計想報警把對方抓起來。
她垂着眼眸,聲音聽不出來情緒。
“那他有沒有說要開除我什麼的?”
康助理:“???”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牧悅,不太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來這麼一句。
這個牧小姐是沒聽出來自己話裏的弦外之音麼?
“當然沒有,牧小姐怎麼會這麼想?”
不過也才兩天沒來公司而已,其實還不到兩天呢,就一天半。
康助理有些搞不懂了。
聽言,牧悅彷彿鬆了口氣,生氣,但是沒有要開除她,那就說明她還有機會。
她找個時機看能不能哄回來,如果能因為這個事情讓兩人的關係邁進一大步就更好了。
不過,她怎麼感覺自己那麼不舒服?
明明昨天晚上吃過藥的,怎麼今天還是覺得腦袋這麼重?好暈……
叮——
電梯到了。
牧悅忍着頭痛欲裂往外走,由着康助理將她帶到辦公室門前,敲門。
“霍總,牧小姐來了。”
辦公室裏頭安靜了一會兒,才響起男人清冷的嗓音。
“進來。”
聽到那道冰冷的聲音,牧悅想起昨日他那凌厲的眼神,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想要打退堂鼓。
然而,她腳才往後挪了一步,康助理就似有所察覺一般,將她推進了辦公室。
再一次被推進辦公室的牧悅:“……”
這個康助理越來越奇怪了。
進去之後,牧悅便擡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一擡眸,就撞見霍北深幽深的眼裏。
視線相觸,二人便不約而同地想起強親的那一幕。
霍北深抿了下薄脣,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終於捨得出現了?”
他還以為,她要徹底做縮頭烏龜了。
思及此,霍北深嗤笑一聲:“看來,你也知道欲擒故縱這一招沒什麼用。”
強親了他以後就消失了兩天,她不會是以為他會因此而對她牽腸掛肚,然後反客為去找她吧?
牧悅當然知道那件事之後,他再見自己鐵定不會有什麼好話,可沒想到他竟然說自己是欲擒故縱,當即大聲反駁道:“我沒有!”
陡然提高的聲線讓霍北深輕挑了下眉。
聲音挺大,一點都不像是虛弱生病的樣子。
康助理還說她生病了。
看來,她是連自己生病的人設都給忘記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