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傳來焦急的來回踱步的聲音,直到電話被接通,腳步這才停下,急聲對電話那邊的人帶着哭腔說道,“怎麼辦,星瑋,我闖禍了!”
“周小姐,你怎麼了?”陳星瑋一聽到她快要哭的聲音就着急萬分,連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就在剛剛我才知道……”周林夏故意擠出兩滴眼淚,哽咽着說,“地下停車場跟蹤我的那個人不是壞人,而是安小悅。而且她也沒有跟蹤我,是我搞錯了……怎麼辦?她現在好像進醫院了……”
“安小悅?!”陳星瑋一聽,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掉下來,“你是說,剛剛被我找人教訓一頓的那個人,是es集團宮予墨的太太,安小悅?”
“是……”周林夏哭着說道,“聽說小悅傷得很重,予墨哥哥已經趕過去了,我哥現在也準備帶我過去,怎麼辦星瑋?這事不能讓我哥和予墨哥哥知道,要是他們知道事情跟我有關,他們不會饒了我的。”
“我只有我哥哥和予墨哥哥這麼兩個親人,我不能失去他們……”周林夏對着電話哭得泣不成聲,“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是我認錯了人才鬧了這一出誤會,他們不會原諒我的……”
陳星瑋已經緊張得口舌發乾,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是發矇的狀態。
他怎麼也想不到被自己僱的人襲擊了一頓的人居然是安小悅!
惹誰不好,偏偏惹了宮予墨的太太!
這一次,宮予墨怕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陳家了。
儘管如此,他聽到周林夏哭着求助的聲音,心裏還是心疼得不得了。
這件事是他做的,他要把周林夏保護好,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周小姐,你先彆着急,我想想辦法。”陳星瑋思索了幾秒,急忙說道,“宮予墨很快就會查到我的頭上,我肯定是瞞不住了,但是我可以保護你。”
“保護我?”周林夏放低了聲音,剛剛哭過的聲音有些柔弱,“怎麼保護我?”
這聲音嬌滴滴的,聽得陳星瑋心裏一顫。
他舔了舔乾涸的嘴脣說道,“無論怎麼樣,我都會一口咬定這事是我乾的,到時候你不要插手,你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他只要我認了,這事就查不到你身上。”
“那怎麼行啊!”周林夏一聽,又哭了出來,“我怎麼可以讓你替我承擔呢?而且你要是因為這件事受到牽連我可怎麼辦?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你別哭周小姐。”陳星瑋聽到她的擔心,心中反而沒有那麼緊張了,“我是文山企業的少爺,宮予墨就算不看僧面也會看佛面,看着我爸和文山企業的面子,他頂多發發火,不會對我做什麼的。”
“倒是你。”陳星瑋心疼地說道,“你一哭,我這心就亂了。我只想看到你開開心心的樣子,為了你,我做什麼都願意。”
“為了我,做什麼都願意嗎?”周林夏微不可查地彎了彎嘴角,聲音細柔道,“你對我真好,星瑋。”
“有你這句話,我做的都值了。”陳星瑋心裏的緊張一下煙消雲散。
只要周林夏肯定了他,哪怕他付出再多他也不怕了!
“星瑋,我哥已經在催我了,我得去醫院了。”周林夏掛電話之前,語氣溫柔到可以滴出水來,對他說道,“謝謝你。”
電話剛掛斷,房門便被人敲響。
周林夏趕緊擦了擦眼淚,然後裝作無事發生打開房門,對着門口的人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哥?你找我?”
“安小悅住院了,情況有點複雜。”周林染蹙着眉頭說道,“你跟我一起去醫院看看她吧。”
“啊?小悅住院了?”周林夏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怎麼回事?小悅怎麼了?”
“現在我還不清楚狀況,聽說是被人襲擊了。”周林染面色嚴肅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對方是衝着她來的,還是衝着予墨來的。”
“怎麼會這樣!”周林夏着急地說道,“那予墨哥哥現在是不是着急壞了?小悅不是剛懷孕嗎?她肚子裏的孩子還好嗎?”
“萬幸孩子保住了,聽說是因為她在遇到襲擊的時候拼命保護了肚子裏的孩子。”周林染說道,“你趕緊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去醫院看看。”
周林夏精明的眸色一暗,答應道,“好。”
……
偌大的套房內拉住了所有的窗簾,阻隔了外面的光線。
房間裏沒有開燈,一片昏暗。
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此刻正被幾個黑衣保鏢禁錮了雙手跪在地上,他恐懼地打量着眼前這一切。
自己不知道何時就被突然出現的一羣人帶到了這裏,他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個昏暗的房子裏跪了半個小時了。
他掙扎着大聲質問對方是什麼人,卻沒有人回答他。
忽然門口響起一陣沉悶的皮鞋聲,聲音慢慢由遠及近,似乎皮鞋的主人快要進到這個房間裏。
跪在地上的男人想要轉頭去看,卻被身後的保鏢按住了頭,一動不能動。
見到來人,門口守着的黑衣保鏢都微微鞠躬,“墨總。”
“人呢?”宮予墨沉聲道。
“在裏面。”保鏢恭敬地說道。
宮予墨面色陰沉,幽深的眼眸裏劃過一絲戾氣,他徑直朝那間緊閉房門的房間走去。
門被打開,宮予墨居高臨下地看向正被禁錮着跪在地上的男人,面色愈發沉了下來。
他一邊緩步走到男人面前,一邊伸手脫下身上的黑色西服丟給一旁的保鏢。
輕輕解開黑色的襯衫袖釦,將衣袖挽到手臂處,露出一截佈滿青筋的白色手臂。
就在男人擡頭想看清他的瞬間,被突如其來重重的一腳踢了個面朝天。
這一腳狠狠地踢在他的胸口處,讓他差點窒息。
他連忙捂着胸口用力咳嗽了幾聲,順着眼前漆黑鋥亮的皮鞋筆直地往上看去。
只見站在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猶如天神一般,渾身散發着逼人的寒氣,那張比平常男人要精緻數倍的臉上此刻一片陰霾。
看他這樣子和他周圍的黑衣保鏢,男人一下就明白這不是好惹的人,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惹了這號人物。
“你是誰?”男人手肘撐地躺在地上,黝黑的臉上淌下幾滴汗珠,“你為什麼要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