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九德滿含眼淚地退下,很快,宮人在炕上支好桌子。
元昭帝和傅含瓔挨着坐好。
她眼睜睜看着,元昭帝把九個蟹釀橙全吃了,別的菜反而沒太動。
路九德不像傅含瓔,不敢給陛下叫太‘出格’的膳食,御膳房進的,全是宮裏的‘老規矩’。
“傅貴人,你膽子倒是大,如今宮裏風聲鶴唳,妃嬪都閉宮不出,你竟有心跑到朕這裏來?”吃了酸甜的蟹子,元昭帝的心情略有轉變。
他把高大的身體靠進軟墊裏。
像是懶洋洋的猛虎,舒服得‘打呼嚕’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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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含瓔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瀲灩眸兒深深凝視着他。
口中反而輕描淡寫,“臣妾也是有些怕的,只是總有些事,怕了也要做!”
說罷,沒給元昭帝反應的時間,便湊到他身邊,靠着他寬厚的肩膀。
兩人窩進一個軟墊裏。
元昭帝思索着她剛才的眼神,總覺得那裏有些他沒看懂的意思。
他擰眉,想要問。
傅含瓔從懷裏掏出枚糖來,直接塞進他口中。
元昭帝猝不及防,被甜了滿嘴,濃郁的翁橙味充斥口腔,他舒服得眯了眯眼。
“陛下,心情好些了嗎?”傅含瓔突然問。
“嗯?”元昭帝眯眼,支起身子俯視她。
傅含瓔垂着臉兒,身子貼着他,“臣妾往日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愛吃些甜的,也愛吃些好吃的,胃口滿足了,心裏也會暢快些。”
元昭帝身體緊繃,胡人特有的墨綠色眼眸,霎時深沉下來。
彷彿深淵。
他沉默着,乾坤裏空氣寂靜。
許久……
“你跟你姐姐到是很像,百無禁忌,什麼都敢說!”他沉聲,姿態優雅的鉗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臉來。
兩人四目相對。
“揣測朕的意思?”
揣測聖旨,對後宮妃嬪來說,是不可避免,卻又不能言說的祕密。
“陛下,臣妾不是揣測……”傅含瓔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反而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元昭帝神情一怔。
不是揣測,又是什麼?
只是沒等他問出口,便被傅含瓔把嘴給堵住了。
自然而然的,她也就留宿了。
——
夜晚,乾坤殿偏殿。
元昭帝和傅含瓔洗澡完了,直接上了榻,他抱着香香軟軟的嬌軀,觸手細膩,柔若無骨,只覺得心裏那股子邪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像是想要發泄什麼,他渾身繃得像城牆般硬,胸口和腰間的肌肉,硌得傅含瓔頻頻蹙眉。
元昭帝冷峻容顏脹紅,情緒激動。
胳膊用勁。
傅含瓔猝不及防,被他提到腰腹部,整個人猛地往前竄去,玉臂掛在他的脖子上,死死纏繞着他。
軟軟的脣吻了上來,細膩溼軟的觸感,遊離在他的臉上。
傅含瓔絲毫不怕他。
也不畏懼‘寵妾’的污名。
這個念頭剛剛興起,元昭帝的腦海裏‘轟’的一聲,墨綠色的眸子幽暗下來,他像只認準了獵物的猛虎。
他掐住傅含瓔的腰肢。
傅含瓔忍不住‘嚀呤’兩聲,心中暗想,幸好她提前有‘準備’了,否則,必然有苦頭吃。
但,‘準備’也不是萬能的,香料提升不了體力,以往元昭帝都是收着勁兒的,她能勉強應付,如今,他放開束縛,傅含瓔瞬間招架不住。
她向後退,脫離他的身體。
元昭帝高大身影追上來,握住她腳踝。
青色的簾子下,燭火透着薄紗,照咉着他們的身影。
傅含瓔的嬌軀,籠着抹粉色,男人的汗水滴落在滴在上面,璦昧旖旎。
元昭帝的目光盯着她佈滿淤紅的腰肢上,腦子昏脹,心跳快得彷彿要炸了,什麼聲音都不見。
許久……
傅含瓔突然皺眉,元昭帝大手一握,渾身緊繃着臥在她身上,精疲力竭,卻又不足地親吻着她的臉頰和脖頸。
他很累。
但心裏那股火,還是沒下去,並親吻着她,傅含瓔已經很累了,卻沒有躲,而是溫柔地抱住他。
她嘴脣微動,彷彿說了什麼。
她以為元昭帝情欲翻涌之時,不會注意,然而!
“虎奴……”
元昭帝聽見了。
他微微一怔,墨綠色的瞳孔收縮。
虎奴是他的生母給他起的小名,宮裏人知道的不少,但無人敢喚。
自生母流產而亡,他再沒聽過這兩個字。
元昭帝猛然擰眉,心裏驀然升起股像瘋了一樣的勁兒,伸手把她翻轉過去,讓她跪趴着。
傅含瓔也不再言語。
帳子在晃。
直到三更天,方才停下。
元昭帝翻身下來,幾乎闔眸睡着。
傅含瓔趴在他身側,也是精神疲憊,昏昏欲睡,卻強撐着身體,在燭光下,支着肘兒,瀲灩眸子凝視着元昭帝熟睡的容顏。
哪怕睡着,他的眉頭也是擰着的。
“為什麼還不高興呢?又吃了好的,又跟我歡樂了,難道還不滿足嗎?”
她嘟囔着,柔軟掌心貼着元昭帝的胸膛,“明明已經滾燙,身子也軟了,應該沒力氣了啊!”
“外祖母都說了,男人不管有多大火氣,上了榻,做了事,就會高興的。”
“虎奴,可惜我還是膽子小,不敢真的把話說明白的勸你,我是什麼啊?寵妾滅妻裏的那個‘妾’,都輪不上我當!”
“可是,我是你好多‘妾’裏的一個,你卻是我唯一的夫君,我總要顧着你的!”
她喃喃着,柔軟身軀靠過來,鑽進元昭帝的懷裏,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寂靜的偏殿裏,燭花爆了,發出輕微的‘呯’聲。
傅含瓔呼吸和緩,已經睡着了。
元昭帝闔眸躺着,攬住她腰肢的手,驀然收縮,他墨綠色的眸子睜開,靜靜端詳着她的容顏。
好半晌,他突然長長嘆了口氣,閉上眼睛,把她拉進懷裏,伸手把被子展開,裹住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