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瑜點頭,她給錢,這樣喫染色土豆就不會有心理負擔。
寧昭挑了下眉,沒說什麼,把錢收了下來。
陳懷瑜見寧昭收了錢,嘴角彎了彎。
半個小時後,寧昭開鍋倒入青椒翻炒出鍋。
雞塊和排骨裹滿醬汁,青椒的翠綠點綴其中。
陳懷瑜眼睛亮晶晶的,跑去拿碗筷。
陳懷錚把菜端上桌。
陳懷瑾鬼鬼祟祟從外面回來,想悄咪咪上樓,卻聞到一陣香味從餐廳飄了出來。
那女人又做什麼好喫的?
他就去瞄一眼?
陳懷瑾彎着腰,輕手輕腳地挪到餐廳那面牆,當他探頭看到哥哥跟妹妹都坐在餐桌上的時候,心情有點奇怪,他愣了一下,馬上把頭伸回來。
他沒有看錯吧?
他哥跟他妹都在,只有他不在!
陳懷瑾探頭的那一刻,陳懷錚跟寧昭都發現了。
陳懷錚聲音淡淡,“陳懷瑾出來,你躲在那裏幹什麼?”
陳懷瑾聽到他哥的聲音,心猛然跳了一下。
他默默走到客廳,往桌子上瞅了一眼,一大盆菜!!
好香啊!
妹妹都上桌跟那個女人一起喫飯了。
他是不是也可以嚐嚐?
當他看到桌子上擺了四副碗筷時,剛剛的鬱悶瞬間消散,“開飯了嗎?”問完,就準備走到空位置上坐下。
![]() |
“站住。”
陳懷瑾頓住腳步,面對他哥嚴肅的表情,嘿嘿一笑,“哥,怎麼啦?”
嗚嗚嗚,好香,比國營飯店的飯菜還香。
陳懷錚上下掃了他一眼,“你出去玩了?”
陳懷瑾臉上的表情一僵,“沒有啊,我一直在樓上睡覺呢。”
陳懷錚聞言,臉瞬間沉了下來,“陳懷瑾,我早上有沒有警告過你,老老實實在家待着,你出去玩了,還撒謊?”
寧昭在一旁笑着補刀,“得虧他早上特別用力敲我的房門,把我叫醒,要不然那幾位老廠長還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呢。”
陳懷錚聽完,黑着臉站起來朝着陳懷瑾走過去,他早上還奇怪寧昭怎麼醒那麼早呢,原來其中還有這臭小子的事情。
陳懷瑾沒想到寧昭會開口,瞬間傻眼了,見他哥臉上帶着怒氣,他惡狠狠地瞪了寧昭一眼,這女人就是沒安好心。
他大聲辯解道:“不是我敲的!!”
寧昭笑眯眯道:“人在撒謊時,音調會變得異常,比如你剛剛突然拔高的音量,從你進餐廳開始後,眨眼的頻率變高,意味着你從進來就說謊了,還有你癟着嘴角,說明你對自己說的話沒有信心。”
陳懷瑾眼睛瞪大,不自然地摸了一下鼻子,嘴硬道:“你胡說。”
寧昭“嗯”了一聲,“你剛剛還摸了一下鼻子,說謊的人也比較喜歡摸鼻子,皮諾基奧效應,你可能聽不懂,但沒關係,撒謊是不好的行爲哦。”
陳懷瑾呆住,全身僵硬,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
這個女人肯定是在亂說的。
陳懷瑜眨着眼睛看向寧昭,好厲害……
陳懷瑾擡頭,偷偷觀察了一下他哥的表情,更不敢動了。
陳懷錚剛拎起陳懷瑾,寧昭便開口了,“懷錚,就罰他在這扎馬步吧,把他的碗放到他頭頂,要是掉了,今天他都別想喫飯了。”
陳懷瑾:“!!!!!”
“我不要,我現在就去客廳做俯臥撐,陳懷瑜監督我就行。”
陳懷瑜捏着筷子,搖頭,“不。”
陳懷瑾:“???”
他的妹妹爲了拒絕他,竟然捨得開口說了一個字。
陳懷錚心中暗笑,這法子不錯,陳懷瑾也確實該教訓教訓了。
陳懷錚拎着陳懷瑾走近飯桌,把他放在自己身旁,“就在這扎馬步吧。”
陳懷瑾有種天塌了的感覺。
滿臉不情願地紮起馬步來。
陳懷錚還真拿着一個碗放到陳懷瑾的頭上。
“哥,你還是不是我哥了?”
陳懷錚冷哼一聲,“把我話當耳旁風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我是你哥呢。”
寧昭滿意地看了一眼陳懷瑾的造型,“咱們開飯吧。”
她夾起一塊雞肉輕輕一咬,骨肉輕鬆分離,味道雖然沒有那麼完美,但她已經知足了!
陳懷錚夾了一塊排骨,裹滿醬汁的排骨十分入味,這比部分地區的國營飯店師傅的手藝還要好,配上大米飯,他感覺自己中午可以多喫幾碗。
陳懷瑜聽到可以開飯,等大人動筷後,她先夾了一塊土豆,軟綿綿的口感,好喫!!
在一旁頂着碗扎馬步的陳懷瑾不敢亂動,看到幾人喫得很香,只敢嚥了咽口水。
好香,好餓,好惡毒的女人,好沒有愛的哥哥……
陳懷瑾緊盯着那一盆有雞有排骨的硬菜,他們會給他留幾塊的吧!
看着那一大盆菜以極快地速度被消滅,陳懷瑾有點委屈地開口:“我還沒有喫飯呢。”
然而沒有人搭理他。
夾菜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寧昭喫完一碗米飯後,又盛了半碗米飯,舀一勺湯汁澆在米飯上。
寧昭見陳懷錚兄妹倆都看向她,笑道:“你們也可以試試,味道不錯。”
陳懷瑜點點頭,學着寧昭的模樣,去廚房盛了一點點米飯回來,淋上半勺醬汁。
好喫!!
陳懷錚頷首,他剛剛就有這個想法,湯汁浸泡着米飯,一大口下肚,確實很滿足。
陳懷瑾見盆裏已經沒有菜了,連青椒、香菇都喫沒了,一滴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寧昭喫飽放下筷子,好心情地看着被自己整哭的陳懷瑾。
陳懷錚也喫飽了,看向寧昭說道:“我來洗碗,收拾廚房,你去歇着。”
陳懷瑜見大人都喫完了,趕緊也跟着放下筷子。
陳懷錚注意到妹妹的飯還沒喫完,柔聲說道:“懷瑜,你慢慢喫。”
陳懷瑜聞言,拿起筷子,加快速度。
陳懷瑾見沒有人搭理他,哭得更加傷心了。
“壞女人,惡毒,我討厭你!”
陳懷錚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陳懷瑾,閉嘴。”
“我就不閉嘴,我爲什麼要閉嘴?她就是壞,她欺負我!”陳懷瑾破罐子破摔道。
他哥哥自從娶了這個女人之後,他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
他哥哥跟他爸爸一樣,都被女人欺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