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解釋

發佈時間: 2025-12-14 18:4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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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雲夕的心猛地一沉。

皇帝必然以此“醜聞”為把柄,對霍廷淵進行了威逼利佑!

威逼:不認下,就坐實他“穢亂宮闈”、“欺君罔上”的罪名!

不僅他身敗名裂,戰王府、甚至可能牽連到她這個齊國皇太女的名譽!

皇帝甚至可以藉此收回兵權!

利佑:認下,娶容殊做側妃,表面全了皇家顏面,實則是皇帝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更是將他死死綁在京城的枷鎖!皇帝或許還許諾了其他好處?

霍廷淵……他最終選擇了認下?

這個認知讓雲夕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窒息!但她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以霍廷淵的驕傲和對她的感情,若非被逼到絕境,若非有更大的圖謀或者……為了保護什麼(比如她?),他寧可血濺當場也絕不會低頭認下這種污衊!

他認了,恰恰說明這局布的有多毒,皇帝拿捏住了他無法反抗的軟肋!

這“軟肋”是什麼?是戰王府上下?是他的兵權?還是……她雲夕的安全和名譽?

“霍廷淵……”

雲夕喃喃低語,攥着聖旨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劇烈顫抖。

憤怒並未消失,但其中摻雜了更多的心疼、擔憂和對皇帝手段的徹骨寒意。

她不能再等了!她必須立刻見到霍廷淵!

不僅要一個解釋,更要確認他是否安全!

皇帝既然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難保不會趁機軟禁甚至傷害他!

“來人!”

雲夕猛地轉身,“備馬!我要進宮!”

雲夕的馬車剛在宮門前停下,簾子尚未掀起,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車輪聲和馬蹄聲。

她心頭一緊,猛地掀開車簾——

正對上的,是霍廷淵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他剛從宮門內走出,玄色王袍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冷峻,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凜冽寒意。

然而,就在他目光觸及雲夕臉龐的那一瞬間,那層堅冰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熾熱的炭火,瞬間消融!

冰冷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取代,是如釋重負的欣喜,是深不見底的愧疚,更是濃得化不開的焦灼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

“夕兒!”

霍廷淵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着一種緊繃後的沙啞。

但云夕的視線,卻越過了他,落在了他身後那個穿着華麗宮裝、妝容精緻的女子身上——容殊郡主!

她正亦步亦趨地跟着霍廷淵,臉上帶着一種刻意營造的、柔弱又得意的笑容,彷彿已經坐實了側妃的身份。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惡寒瞬間席捲雲夕!

聖旨的內容,眼前刺眼的畫面,像兩把鈍刀狠狠剜着她的心!

她攥緊了車簾,指節發白,臉色冷得像冰。

霍廷淵敏銳地捕捉到了雲夕眼中那瞬間凍結的殺意和心碎。

他心臟猛地一抽,再也顧不得其他!

他大步流星地衝到雲夕的馬車前,無視了周圍所有侍衛和宮人驚愕的目光,更無視了身後容殊瞬間變調的嬌呼:

“淵哥哥!等等我呀!”

他直接伸手,一把將還僵在車轅上的雲夕拉了下來!

他幾乎是半扶半抱地將她塞進了自己的馬車裏,動作快如閃電!

“淵哥哥!”

容殊提着裙襬追過來,聲音又尖又急,帶着哭腔,

“你要去哪裏?陛下說了讓我們一同回府……”

霍廷淵連頭都沒回,一個冰冷的眼風掃過車伕,車伕會意,立刻揚鞭!

馬車瞬間啓動,將容殊那聲淒厲的呼喊和那張氣急敗壞、扭曲的臉遠遠甩在了宮門口。

“你!”

容殊眼睜睜看着霍廷淵的馬車絕塵而去,氣得渾身發抖,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眼底的怨毒和羞憤。

她狠狠一跺腳,最終也只能咬牙切齒地上了後面那輛屬於她的、象徵“側妃”身份的馬車,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馬車內。

空氣彷彿凝固了。

狹小的空間裏瀰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雲夕靠在車廂壁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晃動的車簾。

她一路積攢的憤怒、質問、委屈,在真正看到霍廷淵帶着容殊出現的那一刻,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只剩下冰冷的疲憊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失望。

她什麼都不想問了,只覺得累。

霍廷淵坐在她對面,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緊緊盯着雲夕毫無生氣的側臉,心慌得像要炸開!

他寧願她打他罵他,也好過現在這樣死寂的沉默!

“夕兒……”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帶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和哀求,

“你……你看看我……”

雲夕依舊沒有反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像兩片脆弱的蝶翼。

霍廷淵急得額角青筋都跳了起來。

他猛地傾身過去,雙手小心翼翼地捧住雲夕冰涼的臉頰,強迫她轉向自己。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血絲,寫滿了恐慌和無助,哪裏還有半分戰神的威嚴?

只剩下一個害怕失去摯愛的、驚慌失措的男人。

“夕兒!求你……你看着我!聽我說!”

他的聲音帶着顫抖的哽咽,“相信我!求你相信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背叛你!沒有碰她!一根手指頭都沒有!”

他的眼神裏滿是哀求,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幾乎要將自己的心剖出來給她看。

“是局!是皇帝布的局!他給我下了藥!最烈的宮廷祕藥‘醉生夢死’!無色無味,連你也察覺不出的那種!

我……我中招了!醒來時……她就在旁邊……然後皇帝的人就‘剛好’衝了進來……”

霍廷淵語速極快,帶着刻骨的恨意和屈辱。

他捧着雲夕臉的手微微顫抖,拇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她冰涼的臉頰,彷彿想用自己的溫度去暖熱她。

“夕兒……我知道這很難……但我發誓!我對她只有厭惡和噁心!娶她?絕無可能!可她要死要活的!她父親榮親王也在,他以甘南的安危來與皇兄做賭注,所以,我認下,只是為了……為了能暫時穩住他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解決此事!”

他的眼神死死鎖住雲夕,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懇求:

“夕兒,求你信我!再信我這一次!我的心,我的命,從來都只屬於你一個人!容殊?她連你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馬車在顛簸中前行,霍廷淵低沉而急切的解釋和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痛苦與哀求,在狹小的車廂內迴盪。

雲夕空洞的眼神,終於在他那聲嘶力竭的“信我”中,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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