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鐵風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美若天仙且聰慧過人的女子，就算真的有，他也一定會印象深刻。
等等……他想起來了！
他見過的女人中，如此美貌的肯定沒有，但是足智多謀的卻有一個。
她的智慧，連主人都無比賞識，所以纔會將她留在身邊！
“你是……若苓？”此時，鐵風的目光已經發生了變化，聲音帶了幾分顫抖。
對方的沉默，顯然已經表明了答案。
他的眼神更多了幾分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呢？
若苓不過是宮女出身，且姿色平庸，最多只能算得上清秀，可眼前的女子相貌卻是傾國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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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戴了易容面具，主子不可能看不出來，她到底是怎麼僞裝的？
陸瑤光淡淡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只是想要給你一句忠告，在淳于意身邊做事的人都是什麼下場，你不會不清楚吧？”
“……”
鐵風眼前頓時閃過冥驍被毫不留情廢掉全身功力時的絕望眼神，若苓在烈火之中焚燒的情景，還有哥哥的慘死……
他心中驟然轉冷，身體也微微發着抖，可他還是嘴硬說道：“冥驍死是因爲他辦事不力，毀了主人的無極閣，被人陷害卻又無法自證，像他這種廢物，死了也活該！至於若苓……”
他看着眼前目光清冷的女子，表情滿是憤懣。
“你根本就沒有死，還騙了我們所有人，現在又想故弄什麼玄虛？”
陸瑤光的笑容多了幾分自嘲。
“也對，我們對你們而言都是外人，不管下場如何都無所謂，可鐵雲呢？他也是死有餘辜？”
聽到兄長的名字，鐵風心中強忍着悲痛。
兄長是爲了效忠主人自願而死的，他就算再恨，恨的也是他們這些人。
陸瑤光無奈搖搖頭，真是榆木疙瘩一個，朽木不可雕也。
“想不想知道，鐵雲臨死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鐵風一愣，頓時弄不清她葫蘆裏到底賣什麼藥。
“我哥都已經死了，你還想耍什麼花樣？”
“死人有時候也是會說話的，而且比活人更加誠實！”
她讓緋夜將掛在城牆上的屍體放下來，輕車熟路解開他的衣服，幾根銀針下去，屍體竟然直挺挺站了起來。
這一幕，在夜色之下十分詭異瘮人。
鐵風心中狠狠一跳，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可對面女子的臉色卻十分鎮定。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真相，你的兄長到底是因何而死！”
雖然屍體被人凌虐許久，殘破不堪，卻不影響她的發揮。
拿出一把匕首，利落剖開肚皮……
鐵風氣的渾身發抖，大吼出聲：“他都已經死了，你卻連他的屍體都不放過，我殺了你！”
陸瑤光根本沒有理會他，繼續解剖下去，不顧血弄髒了她的衣服。
很快，便露出裏面的臟器……
“就算人死了，這內臟也該是完好無損的，可這屍體的心肝脾肺腎，全都已經破裂，丹田更是受到了嚴重損毀！”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鐵風，“身爲習武之人，你該不會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吧？”
五臟俱裂，說明死者生前曾遭受重創。
丹田是真氣聚集之地，損毀如此嚴重，分明是被活活吸乾了功力而死！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不，這不可能！”
鐵風拼命搖頭，主人明明告訴過他，兄長是自願爲他而死的，爲什麼死前會受到這麼多的折磨，還被吸乾了內力？
這時，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麼。
那日他出去阻止衆人進入後堂的時候，主人還因爲受傷嚴重，躺在牀上動彈不得。
可當他回來的時候，主人卻已經能夠下地行走，臉色也好了不少。
難道是……
想到那個答案，他只覺得渾身如墜冰窟。
陸瑤光立即肯定了他的想法。
“沒錯，淳于意把你調走的時候，就已經對你的兄長起了殺心，他吸取了鐵雲的功力來彌補內傷，然後騙了你！”
鐵風只覺得腦海之中轟然炸響，長久以來的信仰彷彿受到了摧毀。
在他心中，主人高高在上，如神明般高不可攀。
雖然他手段凌厲了一些，可也是那些人自己辦事不力，活該遭受懲罰。
可他與兄長呢？這些年來忠心耿耿，從未搞砸過一件事，盡心盡力付出，爲何他還會如此狠心？
“不，不是這樣的，你一定是在騙我！是你對我哥的屍體做了手腳，妄圖離間我們，我是絕對不會相信你的！”
陸瑤光無奈地搖頭，這世間最悲哀的事情便是自欺欺人。
這時，鐵風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能動了。
他立即站起身來，想要衝過去質問陸瑤光，逼她說出這些話全都是假的，主人絕不會是這樣喪心病狂之人。
緋夜卻攔在他的面前，眼神犀利看着他。
“若是再不識相，就別怪我下手無情，送你去地下讓你們兄弟團聚！”
陸瑤光卻制止了他，看着鐵風說道：“你可以不信我，總該相信自己的眼睛！”
“逝者已逝，你就算再怎麼珍惜這具屍體，可他終究回不來了！”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查出真相，認定淳于意的真面目，而不是讓鐵風白白枉死！”
鐵風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狠狠給了自己一掌，抹去口中涌出的鮮血，然後轉身離開。
緋夜卻不解她的意圖，語氣帶了幾分擔憂。
“你就不怕他回去之後出賣我們？如果讓淳于意知道我們的身份，只怕……”
陸瑤光卻道：“放心，他不會的！人世間最難捨的便是親情，就算他曾經助紂爲虐，罪惡滔天，可在親情面前，再壞的人也是有良知的！他很聰明，知道今日來這裏的事情肯定瞞不過淳于意，最好的辦法便是讓自己受傷，回去之後也能有所交代……”
說着，她從袖中取出一瓶治療內傷的藥。
“你現在追上去把藥送給他，只有讓他早日康復，纔能有力氣追查真相！”
緋夜明白了她的用意，立即按照她吩咐的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