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介意嗎?”
看着他,牧悅輕輕地眨了下眼睛,“或者我應該說,我不能介意嗎?”
她的眼睛清澈,水潤,看着他的時候就像小鹿一樣,眼波流轉間,很輕易地就將他的魂給勾纏了去。
霍北深喉結滾了下,移開目光,語氣淡淡。
“你不都跟陳叔打聽過了嗎?知道她沒上我的車,還介意什麼?”
聽到這裏,牧悅忍不住朝駕駛位置看去,陳叔立即低下頭,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不能怪他啊,他是霍北深的直系僱傭司機,霍先生又對她的事情感興趣,他自然會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訴他。
見司機低下頭,牧悅只好收回目光。
其實就算說了也沒什麼,她敢問,就不怕霍北深知道。
思及此,牧悅嗓音都軟了幾分。
“司機說的,和你親口告訴我的,又不一樣,他又不重要。”
陳叔:“……”
雖然這是事實,但是也不用這麼直接說出來啊喂,真讓人受傷。
正想着呢,集團門口的安保人員走過來了,似是疑惑為什麼車輛會停在這裏,卻始終沒有人下車。
當然,他們也認出了這輛車是他們總裁的車,所以想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老陳看到他們過來了,也不好再當透明人了,只好出聲提醒:“霍先生,有人過來了,要在這兒下車還是?”
沒等霍北深發話,牧悅就趕緊道:“陳叔,去地下停車場。”
雖然陳叔也很想聽牧悅的,畢竟這幾天他都看着呢,這個牧小姐在霍先生心裏的位置不一般。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總覺得霍先生挺聽這個牧小姐話的。
但儘管他的心裏是這麼想的,他也不敢決斷,只能看向霍北深,想看看他的態度。
果然,霍北深在他看過去的時候,緊繃的下頜這才微點了下,同意了。
陳叔見狀,心中欣喜,果然被他猜對了,他現在對霍先生的心思猜得越來越準了。
他立即將車開走。
安保人員見車走了,雖有些懵,但也沒有再上前。
地下停車場
車子停下的時候,牧悅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撒嬌有用啊。
二人搭座專用的電梯上頂樓。
出電梯的時候,牧悅還在慶幸公司的人沒有看到他和霍北深在一起,否則消息一旦奔走,沒兩天估計就會傳到霍老爺子的耳朵裏。
到時候,就算那些人沒有認出來自己是誰,但是有女人在霍北深身邊,且攪和了他的相親,估計霍老爺子為了他穿上寶貝兒子,一定會出動。
因為那人是他的父親,再加上她的確對他也有所愧疚,所以後面的路怎麼走,她也完全沒有想好。
所以目前她的想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不想,這股慶幸還未持續就多久,就迎頭和周航撞上。
周航這幾天因為牧悅沒來公司,聽說她沒來的原因還是生病,所以格外擔心,擔心到神不思蜀的,早上收康助理的消息,他才想起來自己工作文件忘了交了,便趕緊整理了一番,到康助理的辦公室將文件遞上去。
這會兒也快到下班時間了,他準備去食堂吃個飯,再看看能不能打個電話給牧悅,關心一下她的身體。
其實這兩天他一直想打,但沒敢,他怕電話一接通,手機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然後這個男人會告訴他,牧悅身體不舒服,在睡覺,然後以她丈夫詢問外人,禮貌客氣地問他有什麼事。
光是想想,周航都覺得無法接受。
但他今天必須要打出,他實在擔心。
只是沒想到這個時候,電梯竟然叮的一聲打開了,然後先是輪子滾動在地上的聲音。
霍總!
意識到來人是誰之後,周航下意識地讓自己的嘴角掛上笑容,正準備像往常一樣打招呼。
然而,他的笑容卻在看到跟在輪椅後面出來的人以後,僵在了脣邊。
誰能來告訴他,為什麼牧悅會和霍總待在一起?
原本,周航想安慰自己他們只不過是在電梯裏恰巧碰上罷了,可牧悅握在霍北深輪椅上的素白小手卻讓他完全沒有辦法忽視,只能呆愣愣地看着他倆。
“你,你們……”
話才起了個頭,霍北深一道凌厲的眼刀掃過來。
那雙漆黑的眼眸裏,寫滿了警告,大致意思是:你敢亂說話試試?
只瞬間,周航便如墜冰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牧悅在看到周航的時候亦是一愣。
真是糟糕。
遇見誰都行,怎麼偏偏遇到他呢?
然而碰都碰見了,忽視解決不了辦法,牧悅也只能主動跟他打招呼,“航哥。”
少女清靈的嗓音響起,周航才回過神來。
看向牧悅那雙清澈的眼眸,還有祈求的表情時,周航只能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你啊,牧悅。”
說完,又不得不轉向霍北深。
“霍總。”
從牧悅主動開口跟周航打招呼開始,霍北深就沉下臉,一張薄脣也是抿得緊緊的,但周航怎麼說都是他公司底下的人,他也沒有讓對方太難堪,嗯了一聲。
雖然三方都沒說什麼,但牧悅就是莫名感覺周圍的溫度降到了冰點,令人難以忍受,於是她推着霍北深輪椅的速度都快了一些,恨不得趕緊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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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拐彎往前,碰到了康助理。
康助理也好正好從他的辦公室裏出來,看見霍北深和牧悅一塊回來,也絲毫不覺得意外。
“霍總,牧小姐,你們過來了。”
看見康助理,牧悅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識地朝他身後看去,卻怎麼都沒有看到韓特助的身影。
而這個時候的霍北深卻好似猜到她心中所想一般,倏地開口:“他休假了。”
牧悅:“……”
她看着霍北深的後腦勺,懷疑這人後面也長了個眼睛,她人分明在他身後,擡頭什麼的也明顯都是極小幅度的動作,可他竟然也能發現。
康助理:“正好午飯時間,霍總,我去讓人給您和牧小姐送午餐過來。”
康助理說完很快就離開了,牧悅只能推着霍北深進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霍北深就冷聲開口,“跟我待在一起,就那麼見不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