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賭他們死了,一了百了
南極基地的控制室內,溫暖如春,與窗外咆哮的冰雪世界形成兩個截然不同的宇宙。
杜建成愜意地陷在柔軟的皮椅裏,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祕魯紅茶。
琥珀色的液體泛着馨香溫暖的茶味,在燈光下盪漾出佑人的光澤。
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分割着基地各處的監控畫面,以及……一個特殊的信號監測界面。
當代表着那輛特定雪地車的信號點,果然如他所料地朝着西北方向那片被列為“非遊覽區”的冰原移動時,他嘴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得意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他輕啜一口酒,對圍坐在旁邊的幾位核心成員說道,語氣帶着獵手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愉悅,
“說什麼去看極光?哼,不過是藉口。厲則和那個女人,分明是衝着我們那點‘家當’去的。”
旁邊一個戴着金絲眼鏡、面色精明的男人附和道:
“還是杜總英明。我們從海外朋友那裏得到的消息沒錯,厲則暗地裏沒少給真正的‘永恆之泉’使絆子,斷他們財路。
那個明既白,更是個禍害,幾次三番蒐集證據,咬着不放,一心想着把參與過的人都送進去。”
另一個身材肥胖、眼神貪婪的富商搓着手,有些擔憂:
“杜老哥,咱們這麼幹會不會太明顯了?萬一他們真死在外面,厲氏集團那邊……”
杜建成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算計與冷酷:
“南極嘛,本來就是極端環境,意外隨時可能發生。
車輛故障,遭遇突發暴風雪……多麼完美的理由。”
他晃動着酒杯,眼神陰鷙,
“我賭的就是他們回不來!只要他們死了,一了百了。就算事後有些麻煩,厲氏集團羣龍無首,又能掀起多大風浪?”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篤定,甚至帶着一絲嚮往:
“更重要的是,我們這麼做,等於是向真正的‘永恆之泉’表達了我們的‘誠意’和‘能力’。我們幫他們清除了兩個心腹大患。
到時候,他們看到我們的價值,還會對我們見死不救嗎?說不定,藉此機會,我們就能真正踏入那個核心圈子。”
這番話,如同給在場衆人打了一劑強心針。
一想到那個神祕、強大,掌握着他們夢寐以求的“長生”技術的組織,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起貪婪與興奮的光芒。
犧牲兩個礙事的人,換取通往更高階層和“永恆”的門票,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就在這時,控制檯前的一名技術人員轉過頭,報告道:
“杜總,信號監測中心確認,收到來自目標車輛的衛星電話求救信號。定位座標在西北冰原深處,與我們預設的事故區域吻合。”
來了。
杜建成臉上的笑容愈發深刻,甚至帶着一種殘忍的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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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彷彿已經看到,在那片荒無人煙的冰原上,厲則和明既白在逐漸降低的體溫中絕望相擁,最終化為兩具僵硬的冰雕。
美滋滋抿了一口茶,他幾乎能想象到,當這個消息傳回“永恆之泉”時,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會如何讚賞他的果決與能力。
他好整以暇地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準備對着通訊器下達那條見死不救、等同於死亡判決的命令——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通話鍵的瞬間,他放在控制檯上的私人加密手機,屏幕卻毫無預兆地亮了起來,併發出一陣不同於尋常鈴聲的、低沉而持續的嗡鳴。
這特殊的提示音,讓整個控制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那部手機上。
屏幕上顯示的,並非號碼,而是一個不斷變幻的、如同某種加密徽記的圖案,旁邊只有一個冰冷的字母——K。
“K……是K先生!”
金絲眼鏡男失聲低呼,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甚至帶着一絲惶恐。
“K?那個‘永恆之泉’的最高負責人之一?他……他怎麼會主動聯繫杜總?”
胖富商也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
杜建成自己也愣住了。
K這個名字,在他們這個企圖攀附“永恆之泉”的小圈子裏,如同雲端之上的神祇,是他們在過去三年裏,耗費無數心血和金錢,卻連一面之緣、一次對話都求而不得的存在。
如今,這位神祕的大人物,竟然主動聯繫了他?
短暫的驚愕之後,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和虛榮感瞬間衝上了杜建成的頭頂。
他立刻將之前的命令拋諸腦後,臉上煥發出一種近乎亢奮的光彩。
“這還用問嗎?!”他挺直了腰板,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帶着毫不掩飾的洋洋得意,
“一定是我們解決了厲則和明既白這兩個麻煩,消息已經傳到了K先生那裏!他這是親自打電話來,肯定是要嘉獎我們。
看到了嗎?這就是實力,這就是投名狀。”
周圍的人也瞬間被他的情緒感染,紛紛露出諂妹和驚歎的表情,各種恭維之詞不絕於耳:
“杜總果然手段通天!”
“這下我們加入‘永恆之泉’肯定穩了!”
“還是杜老哥厲害啊!”
在衆人一片讚歎與羨慕的目光中,杜建成志得意滿地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過於激動的心情。
然後帶着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莊重,按下了接聽鍵,甚至下意識地微微躬了躬身,彷彿對方能透過電話看到他的恭敬:
“K先生?您好!我是杜建成……”
他的語氣充滿了討好與謙卑。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並非預想中的嘉獎或溫和的問候。
而是一個經過精密變聲器處理、完全聽不出男女、年齡,只剩下冰冷電子質感的聲音,那聲音沒有任何寒暄,直接下達了指令,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砸在杜建成的心上:
“目標人物明既白。留活口。必須確保她活着回到基地。”
杜建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補充了後半句,帶着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戲謔:
“當然,也不能讓她……太輕易就得到她想要的東西,明白嗎?”
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