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離淵卻道:“想要知道大祭司府的祕密,那還不簡單?”
“你有辦法?”陸瑤光頓時眼前一亮。
“這種時候,任何人上門都會引起淳于意的懷疑,但只有一人,卻能夠讓他放鬆警惕……”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讓她心中焦灼不已。
“哎呀,別賣關子了,快說!”
“做女兒的回家探望父親,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你是說……淳于緹縈?”
陸瑤光伸手一拍腦門,她怎麼就把這號人給忘了?
“你分明早就想到了,卻故意不說,就是想看我們着急的樣子,太過分了!”
“早說無益,如果剛出事就立即前去,就算是親生女兒也難逃可疑,這幾日城中漸漸平靜下來,反而是最好的時機!”
聽到他的解釋,陸瑤光也承認,讓淳于緹縈前去,是最好的辦法。
那麼新的顧慮又來了!
“雖然她已經知道淳于意並非試探的親生父親,但畢竟也有養育之恩,未必會幫我們。”
男人輕笑說道:“若是到了生死關頭,性命都要保不住了,你覺得她還會顧及這份父女之情嗎?”
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後,陸瑤光不禁暗暗翻了個白眼。
“她再怎麼說也是之前傾慕過你的人,還掛着帝后的身份,你就這麼忍心把她往火坑裏推嗎?”
“其一,我心中的帝后,只有你一個,她根本就不配;其二,她曾經傷害過小舞,還做過很多壞事,我只是給她一個補償的機會而已,她若是識相,就應該好好珍惜,否則註定萬劫不復!”
……
翌日,緹縈帶了一些禮物出宮,回家探望父親。
門口的守衛一看是她,立即開門讓她走了進去。
帝后出宮,前有守衛開路,又有八個侍女在旁隨侍。
可除了侍女之外,其他人卻不允許進入,只能在外面等着。
淳于意知道帝后回來探親的消息,不禁有些奇怪,縈兒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就算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也是信不過的,立即掩藏好臉上的病容,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出了出去。
“女兒拜見爹爹,給爹爹請安!”緹縈福身行了一禮。
“你現在已經貴爲帝后,不必多禮!”
緹縈卻道:“不管我是什麼身份,永遠都是爹爹的女兒,行禮問安也是應該的!”
這句話讓淳于意聽着很是受用,笑着說道:“不愧是爲父的的好女兒,你這次回來是專程來探望我的嗎?”
“是,女兒之前就想回來了,但聽說城中出了一個可怕的殺人兇手,專對女子下手,死狀悽慘無比,十分可怖,後來聽說兇手已經抓到了,就回來探望爹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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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意並沒有絲毫放鬆,緊盯着她的臉,想要看看她說是否有所掩藏。
“是嗎?帝尊捨得讓你一人出宮,沒有陪你一起來?”
“帝尊忙着處理兇手的事情,還有城中那些遇害女子的家屬也需要安頓,近日有些繁忙。”
“所以回來探親是你自己的主意,並不是他的意思。”
“當然了,他哪裏有空管我的事情啊,只怕我今日出宮他都不知道呢!”
淳于意臉色頓時浮現一抹幽深,看着她以及身後的侍女。
原本他的九轉奪魂大法只需一個女子的精氣就可以大功告成,卻因爲那個神祕白衣女子的出現搞砸了,還損耗了不少的真氣。
就算他已經吸乾了鐵雲的功力,也只能作爲療傷,損耗的純陰之元卻無法彌補。
她們的出現,對他來說就好像沙漠的旅人找到了水源一般。
淳于意立即露出慈愛的笑容,看着她說道:“既然回來了,就多住幾天!”
“是!”
緹縈此次回到大祭司府,便有些心神不寧。
到了房間之後,她留了兩個侍女在房間服侍,兩名守在門外,其餘四名暫且去旁邊的下人房休息,到了夜裏再輪值。
夜半,房間和門外的侍女值守的時間到了!
照理說,在下人房休息的人該主動過來了,可等了許久,卻都不見她們的身影。
在輪值的人到來之前不能主動離開,所以這四位侍女只能強忍着睏意直到天亮。
待緹縈醒後,得知發生的事情,也覺得有些奇怪。
“本宮親自過去看個究竟,若敢偷懶懈怠,本宮必定嚴懲不貸!”
等她感到旁邊的耳房,就看到那四個侍女直挺挺躺在牀鋪上。
緹縈親自走過去,想要將其中一個人搖醒,手纔剛碰到,卻發現她的身體冰冷一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沒了氣息,其他三個的情況也是一樣。
她們……全都已經死了!
身後的四個侍女頓時嚇得驚叫出聲。
“難道那個專門殺女子的兇手又出現了?他不是都已經被繩之以法了嗎?”
緹縈立即轉身喝道:“別瞎說,那些女子都是死狀詭異,被人吸乾了精血,渾身上下只剩下一層人皮附着在骷髏之上,可她們的屍身卻完好無損,絕不可能是一人所爲!”
可人到底是怎麼死的,她心中也有些泛起了嘀咕。
淳于意聽說了這裏發生的事情,親自帶人過來查看,最後在門口的草叢裏發現了一條毒蛇。
給出的結果是,昨夜有毒蛇爬進了耳房,所以她們是被蛇咬傷中毒而死,還讓緹縈等人切勿聲張此事。
可不知爲何,她們心中卻存了一個疑影。
一切看似平靜,可當夜色來臨之際,外面風聲陣陣,樹影搖曳,時不時發出一陣聲響。
門外的兩個侍女沒多久便跑了進來,央求道:“娘娘,您能不能讓我們一起在裏面值守,奴婢害怕!”
“不就是死了幾個人嗎?有什麼可怕的?”
緹縈雖然叱責了她們幾句,但還是同意讓她們進來。
其實她心中也有一絲異樣的感覺,就算毒蛇再厲害,一般也是咬一個人就會跑,怎麼會一下子咬死了四個呢?
並且她們還能毫無所覺,就連身體都沒有動一下,不是太奇怪了嗎?
她突然想起,當時兇手被抓到的時候,便是在大祭司府,心中不禁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