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裏。
安糖糖臉色很難看。
江禹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指痕,震驚,“他……,你怎麼會讓他傷害你呢?”
“這點傷害算什麼?”安糖糖輕輕笑着,裝出無意,“比起我以前對他做的事情,不值一提。”
“你真的是……”江禹不知道該說什麼。
總覺得,這樣是不正常的。
“……糖糖,你就沒想過,當面跟他解釋一下,你當年的苦衷嗎?這事,要怨要恨也是應該對着程節吧,你是受程節的威脅。”
“這世上,沒人能威脅得了別人,只有誰重要,誰不重要。”安糖糖已經做了選擇了,“他沒有母親的遺物重要,就這麼簡單,我選擇了捨棄他,他有不原諒我的權利,他也有恨我的權利,這其實很公平。”
![]() |
“他還是不夠冷靜。”
江禹也是男人。
男人如果不動情,是相對理智的。
尤其是裴嘯這種人,他太懂如何將損失降低,如何自保。
當年,他因為項目的事情,被裴氏掃地出門。
是他真的到了那個地步,還是說,這件事情與他而言,只是一個跳板。
他不過是借坡下驢罷了。
他內心真正的想法,沒人知道。
“糖糖,他有氣是真的,但什麼氣,五年了還消不掉?真消不掉就賠他錢啊,那個十幾個億的項目,利潤來說也不過最多一半,賠給他好了,這賬不就一筆勾消了。”
安糖糖黯然。
“我把我所有的存款全給了他,他沒要。”
“嫌少?”
“他覺得對他是侮辱,他認為,這些錢不足以抵消,他受到的傷害。”安糖糖已經死心了,明天陪好孫局是最重要的,“不說了,大禹,你明天晚上,幫我照看一下果凍,我有點事,可能得晚一點回來。”
“什麼事情啊?”安糖糖晚上從來不出門的,江禹猜,應該與裴嘯有關,“是不是裴嘯他……”
“當然不是啊,我有點私事。”安糖糖不想解釋。
江禹也就沒再問。
……
明月酒樓,818ViP包廂。
所有該到的都到了。
安糖糖是最後一個來的。
她穿了一件紅色的緊身露肩小禮服,脖子白皙修長,耳朵上特意戴了珍珠的耳墜。
鎖骨漂亮,腰身佑人。
推開門的一瞬間,就吸引了在座所有男人的目光。
“這位小姐是……”孫局眼中的垂涎,十分明顯。
裴嘯眼尾帶着笑,向他介紹,“孫局,這位是安小姐,一會兒啊,由她來陪你喝酒,我足夠誠意吧。”
孫局很是滿意。
眯着眼睛,笑了起來,“裴總總是這樣的善解人意,這哪裏有談不成的生意嘛。”
“您高興就好。”
安糖糖被安排在了孫局的旁邊。
她沒有半點侷促。
舉手投足間,盡顯知性大方。
“孫局,不瞞你說,我酒量還不錯哦,今天啊,一定把您陪高興了。”安糖糖擡手為孫局,親自倒滿了酒。
孫局的臉笑得像朵喇叭花,“安小姐,一看就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這份從容,我很欣賞啊。”
“孫局你過獎了,是裴總教得好而已。”
安糖糖笑顏如花。
卻未擡眼看向裴嘯。
孫局有意無意地觸碰,也心明眼瞎地微笑着,當作沒看見。
幾杯下來,孫局被伺候很舒服。
“孫局,今天難得裴總這麼體貼,讓這麼一位漂亮的小姐來陪你,不如,喝個交杯酒吧。”
隨行的人員,大膽的提議。
孫局對於下屬的懂事,十分的滿意,但還是假意推辭道,“這不好吧。”
裴嘯眉心微不可見地收緊。
安糖糖的小手拿起酒杯,直接塞到了孫局的手上,臉上揚起柔妹,“孫大哥,這有什麼不好的,大家都是看一熱鬧,我願意。”
孫局一看安糖糖都這麼主動。
自己一個大男人,再矜持就顯得假了。
“對,對,就看一熱鬧。”下屬幾個開始附和。
安糖糖的小手繞過孫局的胳膊,笑得春風十里,“孫大哥,來吧。”
孫局被安糖糖迷的神魂顛倒。
光交杯酒,就連喝了三杯。
“來,孫大哥,吃口菜。”安糖糖貼心夾菜,有時候,還要喂到孫局的嘴裏。
到最後,這孫局也沒客氣的,當着衆人直接握住了安糖糖的小手。
並與她十指交扣。
“糖糖啊,你說你怎麼這麼讓人欲罷不能呢,今晚上,跟孫哥回去,我們玩點刺激的。”
孫局喝的差不多了。
那些平日裏的正經也收了起來,看向安糖糖的目光中,透着貪婪和欲望。
嚴特助看了裴嘯一眼。
他不知道裴嘯是怎麼安排的,照這樣發展下去,可能是要獻身的吧。
他忙把合同遞了過去,“孫局,您看這合同……是不是……”
孫局將合同一推。
“急什麼嘛,要籤,也得由我們糖糖來說,對吧糖糖,我聽你的。”
安糖糖接過嚴特助手上的合同。
夾起聲音,“孫大哥,你真壞,還學會為難人了,趕緊簽了,好嗎?”
“籤,馬上籤。”孫局被伺候得很滿意,拿起筆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今天裴總的誠意這麼滿,我很滿意,裴總,我老孫還是值得交的,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讓糖糖不滿意,對吧。”
大筆一揮。
建度假中心的地皮就這麼拿到手了。
裴嘯看着合同。
心裏卻沒有半點愉悅。
“謝謝孫局。”
“裴總客氣了。”他眯着眼睛,看着靠在自己身邊的女人,指尖蹭着她年輕漂亮的小臉,“你這般費心的安排,還安排到我心坎上了,這天底下的生意,哪有做不成的呢。”
酒過三巡。
孫局興頭上,要帶安糖糖走。
安糖糖將他扶起來,臉上依然是沒有感情,卻美得惑人的笑,“孫大哥,你慢一點,我還能跑了不成。”
“糖糖,你可真是個小妖精。”
孫局高興了,在安糖糖的臉上親了一口。
大家一同起身,往外走。
酒局自始至終,安糖糖都沒有看裴嘯一眼。
她知道,他根本不會在乎自己如何諂妹,他只要結果。
孫局是一個場面人,合同簽了。
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她會被怎樣對待,他應該是毫無興趣。
安糖糖笑着,摟住孫局肥碩的腰,往外走,“孫局,車子在哪兒?”
“那邊。”
孫局和安糖糖一起坐進了他的車子。
在車門關閉的那一刻,裴嘯的眼神淡淡地瞥了過去,看到孫局將安糖糖撲倒在了座椅上……
似乎,報復並沒有讓他快樂。
反而像被藤蔓纏住,緊得他無法呼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