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K竟然認識母親?
厲則聞言,眼神驟然銳利,他立刻看向門口,確認無人窺聽後,才壓低聲音,握住明既白的手,傳遞着安定的力量:
“別擔心。我已經和尹祕書取得了聯繫。”
他靠得更近些,聲音幾乎成了耳語:
“厲氏最頂級的安保系統已經遠程介入這裏的網絡,監控所有異常。
尹祕書親自帶隊,帶着最好的保鏢和醫療團隊,最遲明天下午就能抵達。
到時候,我們的安全會有絕對保障。
無論這個K在圖謀什麼,我們都無需過分畏懼。”
聽到這個消息,明既白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了一些。
她點了點頭,正想說什麼,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的是去而復返的杜建成。
他臉上還殘留着剛才的興奮,但面對明既白時,又換上了那副虛僞的關切面具:
“明小姐,厲總,感覺怎麼樣?還有什麼不舒服嗎?”
他寒暄着,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明既白臉上瞟,似乎在重新審視一件突然被標上天價的貨物。
明既白心中厭惡,面上卻只是淡淡道:“還好,勞杜總掛心。”
杜建成乾笑兩聲,終於切入正題:
“是這樣的,我那位朋友K女士,已經到了。
她對明小姐您非常欣賞,希望能找個合適的時間,單獨和您見個面,好好‘聊聊’。”
他刻意加重了“聊聊”兩個字,帶着一種璦昧不明的暗示。
明既白想起厲則剛才的話,故意垂下眼睫,露出一副疲憊而興致缺缺的模樣,語氣也帶着疏離:
“杜總,你也看到了,厲則的身體還需要觀察,檢查結果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全部出來。
在那之前,我沒有任何心情安排其他行程。
見面的事,最快也要等到明天之後再說。”
杜建成現在哪裏敢得罪她?
這位可是K女士點名要“單獨聊聊”的重要人物!
他連忙點頭哈腰:“理解,完全理解!那就等明天,等厲總結果出來,明小姐休息好了再說!一切以您的方便為準!”
他嘴上應承着,目光卻忍不住再次落在明既白臉上,帶着探究和疑惑。
K女士那樣的人物,為什麼會如此關注明既白?
僅僅是因為基因?還是這張臉……有什麼特別?
他試圖從明既白清麗的眉眼間,找出那個能讓K駐足凝視的答案。
他這冒昧而失禮的打量,終於讓明既白忍無可忍。
她擡起眼,目光清冷如冰,直接問道:
“杜總,你一直在看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杜建成被她問得一怔,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明既白不等他回答,便下了逐客令,語氣不容置疑: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杜總請便吧。”
杜建成碰了一鼻子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不敢發作,只得悻悻地說了句“好好休息”,便退出了病房。
房門關上,明既白立刻拿出那部經過海恩斯加密的手機,當着厲則的面,快速編輯了一封郵件。
她將兩件重要的事情告知海恩斯:
一是何知晏的死刑時間已經正式確定;
二是“永恆之泉”的高層K已經抵達南極,目標明確地指向她,並要求單獨會面。
發送完畢,她知道以海恩斯的習慣和所在位置的通訊條件,回覆需要時間,便也不着急,將手機放到一旁,繼續專注於照顧厲則,喂他喝水,幫他調整靠枕的位置。
動作間,那份自然而然的關切,暫時沖淡了因K的出現而帶來的陰霾。
直到夜幕徹底籠罩了南極,加密手機才傳來輕微的震動提示。
明既白立刻拿起手機,點開海恩斯的回覆。
郵件開頭,海恩斯先是對何知晏即將伏法的消息表達了簡潔的“喜悅”,用他特有的、不帶感情色彩的專業學術大佬的風格寫道:
【數據刪除計劃關鍵節點即將完成,值得慶賀。執行日我會開一瓶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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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他提供了關於K的信息,這些信息顯然是他動用了某些不為人知的渠道挖掘出來的,條理清晰,直指核心:
【目標K,女性,確認終身未婚未育。
核心團隊成員均為女性。
關鍵背景信息:其高中階段於華國XX市第一中學完成,與令堂葉清如女士為同班同學。
根據有限記錄顯示,兩人關係曾十分密切。】
看到這裏,明既白的呼吸猛地一滯!
母親的同學?關係密切?
她迫不及待地將郵件向下拉,指尖因為莫名的緊張而微微顫抖。
郵件的最後,附着一張明顯是掃描件的老照片。
照片像素不高,帶着歲月的昏黃質感。
照片上是兩個穿着藍白相間、樣式古樸的華國高中校服的少女。
左邊那個,眉眼溫柔,笑容靦腆而清澈,長髮紮成一個簡單的馬尾——正是她母親葉清如青澀時代的模樣。
明既白無數次在家庭相冊裏見過母親類似的笑容,但這一次,感覺截然不同。
而緊挨着母親,手臂親暱地搭在母親肩上的,是另一個少女。
她留着極短的、幾乎是貼着頭皮的寸發,五官輪廓分明,帶着一股那個年代女孩少有的英氣和灑脫,正對着鏡頭,笑得異常燦爛,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那笑容陽光得甚至有些刺眼。
明既白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短髮少女的臉上——
那清晰的下頜線條,那帶着獨特記憶點的笑容弧度……
是她!
雖然照片上的少女陽光朝氣,與今日所見那個冷冽、陰鬱、氣場強大的K判若兩人,但明既白無比確信——照片上這個摟着她母親笑得一臉燦爛的短髮女孩,就是今天在病房門口,隔着墨鏡深深凝視她的那個神祕女人K。
原來……逼得何知晏走投無路、掌控着龐大黑暗組織“永恆之泉”、讓杜建成之流恐懼跪舔、對她提出詭異要求的K。
竟然是母親生前,關係密切的同窗好友?!
巨大的驚愕如同冰水,瞬間淹沒了她。
她拿着手機,呆呆地坐在那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比南極的冰雪更加刺骨。
母親從未詳細提及的過去,與眼前這詭異的現實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令人不安的巨大謎團。
K對母親的感情,顯然絕非普通的同窗之誼那麼簡單,而那扭曲的、投射到自己身上的“關注”,也因此顯得更加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