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嫿後悔了。
男人一旦開葷,品嚐過了美味佳餚,再讓他日日吃素,就真挺難的。
她本想讓慕君衍犧牲下色相,讓殷桃以為自己得逞,誰知道自己先犧牲了一整晚色相。
累成蔫菜,還得主動安撫人家好似被始亂終棄傷透的心。
這晚,這狗男人以沈漓說不要過多房事,就是可以少量房事為由,一邊訴苦為了她的安全,素了快十個月了,已經憋滿要爆炸了,誰想到夫人竟然讓他與其他女子做戲。
他委屈啊!
幸好,上次她誕下雙身子的事情讓他心裏有些陰影,還是害怕傷到母子,強忍着自己的欲望,沒敢太過。
但想想讓他被其他女人觸碰下衣服,他都感覺到噁心。
這個沒良心的小狐狸居然忍心賣他,就很氣。
顧嫿無奈,又心疼他憋了這麼久,也沒想過找其他女人,這會還不能放肆的釋放,又氣惱他這麼記仇。
兩人互相生氣,互相愛惜,糾纏到大半夜。
慕君衍快憋瘋了,又心疼夫人懷孕辛苦,不讓她睡覺很是不妥。
最後,他含着她的耳垂,低喃讓她睡覺,自己給自己解決了。
顧嫿不忍,抱住他回吻,總算是讓他心滿意足了。
因為深更半夜慕君衍叫水淨手,又不讓侍女進屋侍奉,侍女們不知這水是給誰洗的,還以為……
沈漓第二天一早就氣沖沖趕來,把完脈後覺得還行,這才瞪她一眼。
顧嫿一臉無辜,眨巴着楚楚可憐的翦眸。
這能怪她嗎?
可是,讓她勸王爺真要個女人解決,她也做不到啊。
再說了,沈漓這急吼吼的一大早跑來,是想讓全府人知道昨晚王爺欲求不滿的折騰有孕的王妃嗎?
哎!
丟人!
偏偏還不能解釋,有點憋屈和不好意思。
顧嫿為了緩解尷尬,岔開話題調侃她:“沈漓,我說你長得挺好看的,怎麼就整天像個冰美人似的。都把優秀兒郎給嚇跑了。”
沈漓橫她一眼,對穗兒芸兒冷冷吩咐:“給王妃脫褲子。”
顧嫿:“……”
瘋了。
穗兒芸兒愣住。
芸兒結巴:“脫、脫褲子……作甚?”
沈漓蹙眉:“檢查,你以為我作甚?”
顧嫿趕緊解釋:“昨晚沒有的,是……是……”
哎呀,當着三個沒嫁人的姑娘家讓她如何張口嘛!
顧嫿硬着頭皮道:“沒碰。”
沈漓狐疑的看着她,再看看懶得動彈的手,再看看她大腿間。
顧嫿臉通紅,下意識的夾緊腿,小心翼翼低聲道:“你不是把過脈了嗎?孩子沒事啊,就算了吧。”
沈漓蹙眉:“不放心。打開腿。”
顧嫿實在看不得她那張拒人千里之外毫無感情的臉,又想岔開話題。
“芷蘭姐姐嫁人了,我身邊的侍女們我也要一個個親手嫁出去,你啥時候嫁啊?”
沈漓索性用手扶住她的膝蓋,輕輕掰開她的大腿:“不嫁。”
顧嫿無奈,只能由着她摸肚子、然後從上到下都摸了個遍。
檢查完確認孩子沒事,沈漓的臉色才好些。
冷冷訓她:“就剩下兩個月了,不能忍忍嗎?”
顧嫿心想,她能忍啊,男人不能忍啊。
她可勸不動,不過,他也難受呢。
難怪其他男人三妻四妾,尤其是夫人有孕的時候,必定有妾室或通房服侍。
她想着心裏漫起陣陣甜蜜。
慕君衍對她可太好了。
沈漓無語的看着她變幻莫測的表情,最後露出幸福得冒泡泡的臉。
“男人就這麼好?”
顧嫿掩脣吃吃的笑:“你試過就知道啦。”
沈漓一臉嫌棄,看不得顧嫿一副花癡相。
丟下敷手包,撂下一句:“再下去手就廢了。”
顧嫿:“……哦。”
沈漓出門時,聽到顧嫿嬌柔的聲音喊道:“勞煩告訴下王爺呀。”
沈漓翻個白眼,男人能將聰明女人都變傻了,她才不要變成傻女人。
顧嫿笑得不行,一邊笑一邊對穗兒和芸兒道:“你們有沒有瞧見沈漓喜歡哪個兒郎?或者覺得哪個兒郎喜歡沈漓?”
穗兒膽子越發大了,笑道:“王妃這是喜歡上做媒人啦,冬青姐姐還沒嫁呢,這又想着沈大夫了?”
顧嫿笑銀銀:“嗯,下個就輪到你們兩啦。府中小廝、侍衛、慕家軍,瞧上誰就來告訴我。我可喜歡看到一雙雙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穗兒和芸兒鬧了個大紅臉。
她們身為奴婢的,婚姻大事都是主子做主,有王妃這樣熱心又好心的主子,是她們的福分。
芸兒性格有點像冬花,說話脆蹦蹦的:“昨兒奴婢瞧見閔先生給冬青姐姐送了一本書,冬青姐姐送了一個荷包給閔先生呢。”
顧嫿來了興致:“真的?閔先生收款了嗎?”
芸兒點頭:“起初是有些猶豫的,可他看到冬青姐姐有點難過,就收了。”
顧嫿眼睛一亮:“冬青也是個聰明的。閔先生多好啊,能嫁給他,冬青一輩子也就好了。”
穗兒和芸兒也一臉豔羨。
閔先生那樣的人對她們來說,簡直就是天上的神,她們完全不敢肖想。
但若是冬青姐姐能嫁給閔先生,她們就覺得自己也有機會遇到這樣好、這樣優秀的男人。
顧嫿正在與兩個人侍女說笑,冬青就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啊。”
顧嫿笑呵呵的調侃,“聽聞你送了荷包給閔先生?”
冬青剛進來,話還沒說,就鬧了個大紅臉。
“王妃!”
顧嫿大笑起來:“害羞什麼?遇到喜歡的男子就要大膽的說出來。這是以前芷蘭姐姐教過我的。免得啊,人跑了你後悔莫及啊。”
冬青無奈,紅着臉朝她福了福:“王妃吩咐給各位州府夫人送緙絲裙,現在瀘州、通州、金州的夫人都回了禮,但龔州和襄州的將緙絲裙退了回來。”
顧嫿收了笑,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說明龔州和襄州並不顧忌矩州慕家軍。
巴州李氏是為了籠絡孃家才會收下,錢均衡一心想攀附太子,成為新貴。
“好。知道了。”
顧嫿想着可以依照這個,逐一攻破。
“冬青,你去叫裴掌櫃下午來一趟。”
“是。”
顧嫿見她準備走,又笑問:“衣服可做好了?”
冬青猛然被一問,稍愣一瞬,隨即就反應過來問的是什麼衣服。
剛腿紅的臉都紅了起來,“正在做。”
“嗯,做仔細些,想周到些。男人啊,其實很好拿下的,在細微之處溫暖他的心就好了。尤其是閔先生常年身邊無女人照顧,他穿上你體貼入微做好的衣衫,一定能感受到你是多好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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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雖然不好意思,但真心感激,忙福了福:“奴婢受教了,奴婢定用心做。”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啊。”
顧嫿好開心。
多好的姑娘,值得嫁個好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