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陽扮作小二,敲了兩下後,推開雅間的門。
只見宋明禮坐在茶桌旁,用手支着腦袋,眼皮沉沉,似乎昏昏欲睡。
丫鬟扭頭,錯愕看向他,“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蘇正陽低聲道,“小的來送茶點。”
不等丫鬟上前接過,他便邁步進門,並順手關門,快步走到桌前。
丫鬟面露惱怒,上前要攔他。
蘇正陽卻迅速放下點心托盤,擡手帶起一道勁風,向丫鬟襲去。
丫鬟閃身避開。
蘇正陽有些意外,但想到宋明禮的身份,靖王妃身邊有幾個會功夫的丫鬟,也實屬正常。
他與那丫鬟纏鬥起來。
丫鬟功夫不錯,但應對他還是有些吃力。
就在他自以為要將那丫鬟拿下時,另一個丫鬟也揉身而上。
兩個人一起對付他。
蘇正陽並不將兩個小丫鬟放在眼裏,他卻沒察覺屋裏的異樣。
比如,明顯看出他並非店小二,為何屋裏的人不出門求助?
兩個小丫鬟明知不是他的對手,卻為何要跟他纏鬥,而非一個人拖住他,其他人趕緊帶宋明禮離開?
等他驚覺不對勁兒時,後脊猛地一麻,渾身脫力。
他身子一僵,咚地一頭栽倒在地。
“怎麼樣?他可是在沙場上歷練過的人,對上他感覺如何?”
剛剛還昏昏欲睡的宋明禮,這會兒卻眼神明亮,饒有興致地看着兩個小丫鬟。
兩丫鬟拱手道,“招式簡單直接,狠辣有效。跟那些花拳繡腿不一樣,奴婢有所感悟。”
“奴婢也是!”
蘇正陽吃力地轉過腦袋……什麼意思?拿他當練手的,專門給兩個丫鬟練習?
他為何動不了了?只覺的整個脊柱都麻麻的,四肢都不聽使喚,兩條腿更是軟得跟面條似的。
“吱呀”門又開了。
一道男聲傳來,“王妃真是的,都不給本王表現的機會。”
蘇正陽吃力地將腦袋偏向另一邊,看到了似笑非笑的楚宴辰。
“他這是怎麼了?”楚宴辰擡腳踢了踢他。
蘇正陽想躲,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他被踢得晃了兩晃,迎着楚宴辰戲謔的眼神,倍覺屈辱。
楚宴辰擡腳跨過他,坐在宋明禮對面。
“他中毒了,還請王爺服下解藥。”
南星的話,讓蘇正陽瞪大眼睛。
中毒?什麼時候?
他明明什麼都沒吃,也沒聞到這屋裏有什麼異香。
楚宴辰卻絲毫不懷疑南星的話,立刻服用了她拿出的解毒丹藥。
“無色無味,卻能讓人動彈不得?你這藥倒是厲害。”楚宴辰道。
南星笑了笑,“還得運功,使用內力,才能加快藥效,否則效果不會這麼好。”
蘇正陽聞言臉色一緊,難怪!難怪那兩個會功夫的丫鬟,前後與他纏鬥。
她們都提前服了解藥,只用拖延時間,等他中毒發作。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蘇正陽咬牙切齒。
“他想做什麼?”楚宴辰沒理他,只看着宋明禮。
宋明禮示意南星拿來那被澆滅的香爐,“催情香。”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楚宴辰臉色霎時沉入鍋底,他冷冷看了蘇正陽一眼,眼神如同看着死人,“呵,你好大的狗膽。”
“他確實狗膽包天,背後之人,更是可惡。”宋明禮道,“墨蘭這麼久沒回來,應該已經抓到人了。”
話音剛落,墨蘭就從外頭回來。
墨蘭進門之前,對門外之人道,“你最好站在外頭。”
“為何呀?你都進去,我為何不能進?”凌風小聲不服道。
墨蘭卻沒解釋,行了禮,來到宋明禮近旁,“回王妃,人抓到了。”
凌風瞧見自家王爺就在屋裏坐着,也沒說不讓他進。
他便也跟了進去,站在王爺身後,還有些不服氣地衝墨蘭挑了挑眉。
墨蘭沒搭理他。
凌風朝地上的人看了一眼,“咦,是他?”
“這兩個人,就交給我審問吧,審問這種粗活兒,就不用你動手了。”楚宴辰看着宋明禮道。
“好。”宋明禮笑着答應。
凌風正要帶着蘇正陽離開,卻只覺自己手麻腳麻,提起蘇正陽時,他差點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以他對自己身體的瞭解,不應該這樣啊。
他驚疑不定地看向王爺王妃。
“墨蘭不是提醒你了嗎?誰叫你不聽。”楚宴辰一副嫌他蠢得沒眼看的模樣。
凌風更加驚異,“墨蘭提醒……難道屋裏有毒?”
那怎麼大家都沒事?而且,墨蘭是和他一起進來的,墨蘭不也沒事嗎?
“總不能叫你身邊的丫鬟,幹這等押人的粗活兒,給他解藥吧。”楚宴辰對宋明禮道。
宋明禮點了頭,南星才把解藥給了凌風。
凌風服下解藥,還覺得不可思議。
他竟被人下毒了,而且神不知鬼不覺?
“不是,王爺您早知道,怎麼不提醒卑職?”一行人要離開時,凌風委屈的在楚宴辰身後道。
楚宴辰斜睨他一眼,“你何時得罪了墨蘭?”
凌風微微一愣,得罪墨蘭?沒有吧?他喜歡人家還來不及,怎麼會去得罪她?
“王妃與墨蘭情同姐妹,你得罪了本王王妃的姐妹,還指望本王偏袒你?本王傻嗎?”
楚宴辰輕哼一聲,闊步與自家王妃一起離開。
服下解藥的凌風,頓覺神清氣爽,活動了一下手腳,那種四肢發麻,不受控制的感覺,也已經消失不見。
凌風不由愕然,“原來王妃身邊的女子,都這麼厲害的嗎?”
還有,王爺說什麼?說王妃與墨蘭情同姐妹?
他當初還以為,墨蘭的出身配不上他。
如今看來,更像是墨蘭看不上他吧?
……
對面茶樓雅間,推開窗,正好能看見宋明禮所在那間雅間的窗戶。
但那雅間的窗戶關上了,瞧不見裏頭髮生了什麼。
此時成王正站在窗邊,搖着摺扇,似笑非笑地盯着對面緊閉的窗戶,眼底有幾許得意。
“稟王爺,靖王也去了。”隨從說道。
成王眼底笑意更濃,“捉賊拿贓,捉間拿雙,老四來的正好。”
隨從低聲道,“靖王來早了,蘇正陽應該還沒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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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笑容一僵,手裏的摺扇也啪地合上。
“為何?”
“不……不知道為何,沒……沒聽見靖王發怒。”
“還、還瞧見靖王跟王妃,親親熱熱地一起上車離開了。”
“靖王還親自扶王妃上馬車呢,所以,應該、大概是……沒來得及發生什麼……”
隨從低着頭,吞吞吐吐地說完。
成王閉了閉眼,眼底的得意已經被陰霾取代。
他吐了口氣,不悅道,“只能怪蘇正陽運氣不好,論功夫,他絕不是老四的對手。”
“還好,咱們的人既沒跟蘇正陽接觸過,也沒露面。老四查,也查不到本王身上。”
成王輕哼一聲,蘇正陽折了就折了,跟他沒關係。
隨從臉色卻不好,壓低聲音道,“影六沒回來。”
成王爺面色一緊,“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