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滿臉尷尬，彷彿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一般的樣子，牧悅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緊張什麼？我們只是還沒來得及拍，又不是不拍了，等以後補拍了再發給你看。”
雖然，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和霍北深究竟有沒有那麼一天，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的話，她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聽言，一直以為自己犯錯不敢大喘氣的方懷薇這才鬆懈下來。
“你早說嘛，我還以為怎麼了！那可說好了，你拍完了一定要發給我看。”
“好，沒問題。”
恰好這個時候服務生將兩人點的餐送上來，正好完美地打斷了這個話題，二人沒再聊天，閉嘴吃飯。
吃過飯，二人起身在公司的附近消消食，等上班時間差不多了才一起回到公司。
回去的時候，二人在咖啡店裏碰到了下樓買咖啡的周航。
看到周航，方懷薇扭頭對牧悅道：“你先上樓吧，我一會兒順便把你的咖啡買了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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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悅也看見了周航，自然也明白方懷薇讓她先上樓是想幹什麼，便點頭，“好，那我們上班的時候見。”
說完，她沒有任何猶豫地轉身離開了咖啡屋。
牧悅一走，周航的目光又開始失魂落魄地追着她的身影，直到她離開。
“這種愛而不得的感覺，很難受吧？”一道女聲猛地在身後響起，將周航的神智拉回來。
他一回過頭便看見方懷薇站在了自己的身後，當即蹙起眉，似乎是想要說什麼。
然而在他開口之前，卻直接被方懷薇打斷：“你不用說什麼，我來就是告訴你，以後我不會再纏着你了。”
早就習慣了方懷薇死纏爛打的周航聽見她這番話，猛然一愣，片刻後才似回過神來，扯了下脣角。
“是嗎？”
“是的，這些年來我一直追在你後面跑，我自以為我很喜歡你，喜歡到非你不可，但是今天我突然發現，我對你的感情的好像也沒有那麼深，只不過是執念作祟而已。我不否認過去的我的確喜歡你，但是今天早上你的樣子也讓我發現，過去那個讓我很喜歡的周航，已經消失了。”
周航沒說話，安靜地抿着脣。
“你喜歡牧悅吧？今天早上你對我突然那麼兇，也是因為她，對嗎？”方懷薇突然問道。
原本一直不作聲的周航聽見她這個問題，猛地擡起頭。
“這件事情和她無關。”
方懷薇想過他會否認，或者乾脆承認，可沒想到他的下意識反應竟然是維持牧悅，生怕自己會因為他傷害牧悅一樣。
也是這一瞬間，方懷薇恍然大悟，有些感情是不能強求的。
她追在周航的身後跑了那麼多年，都沒能讓他對自己多一分情意，而他和牧悅才認識不過幾天的時間，她只不過隨便問了一句，他就緊張成這個樣子……
原來，喜歡和不喜歡的區別差這麼多。
方懷薇忽然很想笑，笑自己這麼多年的錯付，更笑自己竟然到今日才看清，她以前究竟在執着什麼？
不知道她內心想法的周航還在說：“你和她不是成了朋友嗎？”
“所以呢？”方懷薇還真想看看，自己在眼前這個人的眼裏，印象究竟差到何種地步，只是問了一句，他竟以為自己要對牧悅動手。
周航搞不懂她是什麼心理，只能抿了抿脣，說：“總之這件事情與她無關，你有什麼生氣的地方，衝着我來就行。”
聽到這裏，方懷薇終於忍不住被氣笑了，緊接着她看着周航柔聲地問，“衝着你來就行是吧？那你讓我打一耳光好不好？”
大概是沒有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周航微微發怔。
“怎麼？你不是表現得很喜歡她嗎？剛才還說讓我有氣對着你出呢？現在一個耳光都不樂意？”方懷薇脣角噙着笑，極為惡劣地開口。
周航沉默片刻，“只是一個耳光就足以讓你出氣？”
說完，他微擡起下巴，“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動手吧，我只希望你打完我之後能消氣。”
周航現在的心裏的確就這麼一個想法，主要是昨天他在地下停車場的時候真的把人給嚇壞了，牧悅現在看起來是真的和他保持着距離，他們之間可能連最普通的同事關係都算不上了。
如果這個時候，方懷薇還因為自己而對她做點什麼，只怕牧悅要恨上自己。
所以，他只能在這個時候盡力讓方懷薇消氣，不不要因為他而去遷怒牧悅，他不想再加深牧悅對自己的不喜了。
思索間，周航卻突然聽到了一陣笑聲。
他回過神來，就看見了面前的方懷薇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極為大聲，甚至連周邊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周航看着這樣的方懷薇蹙起眉，“你笑什麼？”
直到聽見他的聲音，方懷薇才逐漸停止笑聲，盯着他嘖了一聲，然後偏頭道，“沒什麼，我就是忽然覺得，你以後要受的苦，恐怕要比我這幾年受的，要多得多。”
說完，方懷薇扯了下脣角，不再看他，恰好這個時候櫃檯那邊做好了她的咖啡。
她很快就拎着自己和牧悅的兩杯咖啡揚長而去，獨留下週航站在原地。
牧悅剛到辦公室，就收到了霍北深的消息。
“上來。”
牧悅：“？”
他怎麼知道自己回公司了？轉念一想，似乎也正常，已經到了上班的時間，他大概是猜到自己這個時候已經回公司了。
牧悅看了一眼已經陸陸續續到場的同事，回覆霍北深：“有什麼事嗎？我要上班了，恐怕不能上去。”
霍北深：“三分鐘後，如果我沒看到你，我就親自下去抓人。”
收到這條消息的牧悅：“……”
不是，他突然發什麼瘋？
牧悅盯着這條消息無語凝噎了好幾秒，片刻後收起手機，起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運氣好，電梯正好沒人，牧悅很快坐着電梯到了頂樓。
剛到頂樓，牧悅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韓特助。
他手裏拿着文件，似乎要出去。
看到牧悅的時候，韓特助亦是一怔，反應過來之後主動向她打招呼，“牧小姐。”
牧悅也是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對他點了點頭。
之後她出了電梯，韓特助又進電梯。
整個過程，兩人都沒有再說一句別的話，而韓特助也收回了目光，好像之前在醫院病房的那一段對話從來沒有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