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空子被鑽,宋煙的手臂被大力一扯,人就脫離秋分和霜降的保護圈。
護衛面泛紅光,“我抓住了!”
侯夫人面色猙獰:“給我打!死傷不論!”
侯爺皺眉,瞥了眼,對護衛說:“把她壓過去,打三十板子。小懲大誡。”
三十板子,打在一個弱女子身上,不死也殘。
宋通這僞君子。
秋分和霜降要過來救人,可這次是她們被護衛攔着,甚至因為力氣過大,護衛們竟不講規矩的抱住二人。
宋煙目光盯着侯爺,“父親當真要如此?”
侯爺:“宋煙,是你忤逆,不忠不孝,為父在教你,打。”
宋煙被壓在長條凳上。從頭到尾沒有掙扎反抗。
侯夫人臉上露出快意笑來。
侯爺面無表情,揣袖站立,端是家主做派。
宋煙垂眸。
就在護衛擡起板子,要落下去的時候,突然就聽緊閉的大門外,傳來一道高亢的聲音:
“聖旨到——!”
宋菸嘴角勾笑,擡起頭,饒有興趣的看着面色大變的侯府和侯夫人。
宮裏消息傳不到外面,聖旨又比她晚,而在侯府坐立難安的他們必然會在看到宋新的慘狀後發瘋。
她在宮內為宋新求情,而回到侯府後卻遭到侯府如此對待。
皇上和太后該多多看看她的“悽楚”境地,才能加快對她的信任,將他們許諾的一切早早的給她,讓她成為真正的公主。
侯爺第一時間喚護衛把宋煙扶起。
可硃紅大門已開。
一隊黑甲衛手持火把,快速有序的跑進院內,分站兩列。
火把閃耀,照亮整個庭院。
為首一人踏入院內。
第一眼,看趴在長登上的宋煙,此時護衛攙扶宋煙的手,也被看作是壓着宋煙。
也怪侯爺和侯夫人心急,在侯府大門處就想行刑。
宋煙欣賞完了侯爺和侯夫人的表情,慢悠悠轉頭的瞬間,眼眶積蓄眼淚,一定要讓來人看清楚她的慘狀。
結果目光定格瞬間,僵住。
怎麼會是他?他不是鎮北王嗎?大半夜不回府,跑來宣讀聖旨?他這麼閒的嗎?
單手託着聖旨的趙堯,就那麼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平移,落在侯爺和侯夫人身上。
“孤沒記錯的話,這位是聖上親封長公主吧?”
侯爺面色一瞬失去血色,錯愕震驚的看着趙堯。
“孤”?
南國皇室凋零,如今只有一位王爺和一位公主。
而那位王爺,不就是……
趙堯身後大太監很有眼力見的一聲怒喝:“大膽,竟敢對長公主動手?你們腦袋是不想要了?”
話落,兩側黑甲衛“刷刷刷”抽出長刀,轉瞬包圍侯府衆人。
侯府護衛惶恐聚攏,茫然無措。
侯夫人一瞬雙膝發軟,被嬤嬤扶着才沒跪地。
她從一個小地方的平頭老百姓,一步步走到如今侯夫人的位置,以為已經位高權重了,誰想,今日竟是見到了真正位高權重的人,只一照面,就嚇的魂不守舍。
“王爺誤會,誤會。”
這時大門外再次衝進來兩列人,一列太監,一列護衛,聲音震耳欲聾:
“公主,末將護駕來遲!”
“公主,您沒事吧?可擔心死奴才了!”
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的二人飛奔而來。
高個男人解放霜降和秋分,矮個胖子過來將宋煙上下檢查。
宋煙看着他們,突然咧嘴一笑:“你們,回來了?”
一瞬,高矮二人紛紛紅了眼眶,齊齊跪下:“回公主,末將/奴才回來了。”
周圍安靜。
侯爺臉色變化數次,才訕笑擡手,連連解釋:“誤會,誤會。”
說着看宋煙:“阿煙,你快解釋一下。”
宋煙看過來:“父親說是誤會,那便是誤會。”
大太監上前,輕柔安撫宋煙:“長公主受驚,今日所見,咱家回宮一定如實稟報陛下和太后娘娘。”
宋煙抿嘴,滿是受了委屈卻還是忍不住開口求情的隱忍:“父親和母親……只是憂心兄長,不是有意以下犯上。”
說着求情的話,卻直接點出了他們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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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察覺不對,“宋煙,你……”
趙堯突然大跨步上前,對着宋通就是一腳踹過去。
“誰給你的膽子直呼長公主名諱?”
直將人踹飛,摔在階梯上。
又轉身,扯着嚇破膽臉色慘白的侯夫人,一路拽到宋煙面前,按着跪下,才擡頭看宋煙:“哭什麼?你是長公主,他們算什麼東西,敢對你以下犯上,你只管打殺了就是。”
他發難的突然,誰也沒料到。
侯爺和侯夫人面露驚恐,侯府衆奴僕和護衛更是身子發軟,不住顫抖。
發話的人是鎮北王,那就真的有可能做到。
宋煙的假哭差點維持不下去了。
這人什麼情況?
“多、多謝王爺。”
見鬧劇差不多了,太監提醒趙堯:“王爺,該宣讀聖旨了。”
趙堯雙目盯着宋煙看了許久,似乎斷定了什麼,冷哼一聲,甩開侯夫人,沉穩的“嗯”了一聲,走到臺階上。
“青雲侯府接旨。怎麼?還要孤請你們嗎?還不跪好?”
一瞬間,被踹的好一會爬不起來的侯爺,以及被嚇破了膽的侯夫人,連滾帶爬的到臺階下,跪首接旨。
他們在宋煙面前耀武揚威,可在真正的掌權者面前,卻又奴顏婢膝。
宋煙膝蓋微彎,就被太監扶住,輕聲說道:“陛下體恤長公主,特囑咐長公主不必跪。”
那邊展開聖旨的趙堯神情如常,只握着聖旨的手微微收緊,其後若無其事的開始宣讀。
宋煙頓時對太監露出受寵若驚的笑,見對方滿意的轉了臉,才收起表情,左耳朵進,右耳多出,猜測皇帝的用意。
他說他是隔壁那個小孩,宋煙總感覺有些違和。
還有趙堯跑來傳旨,又是何意?
是他自己要來的,還是皇帝讓他來的?
他自己來……難道是因為沒了兵權,閒得慌?怎麼看怎麼不像。
還有剛才的突然發難……再聯想到上一世侯府被他滅了滿門,宋煙輕輕一頓:所以侯府是真的得罪了這位,所以才跑來看戲?
此時聖旨已經宣讀完畢,趙堯看着倒在地上,滿是絕望的侯爺和侯夫人,慢悠悠道:
“侯爺,接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