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光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心臟劇烈狂跳起來。
直覺上有一種,如果被他發現的話,一定會發生十分可怕的事情。
她立即拉起旁邊嚇到發抖的緹縈逃跑,至於夙離淵,他武功那麼高,肯定比她們更加矯健敏銳。
可跑了兩步卻發現,男人並沒有跟上來。
待她轉頭一看,才發現,他竟然還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着不遠處的神祕人,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甚至還帶着幾分憂傷。
這時,整個石洞開始地動山搖,就連腳下的路都在微微顫動着。
不遠處的深潭,開始咕嚕嚕冒着水泡。
一開始是十分密集的氣泡,到後面越來越大,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緊接着,一個龐然大物從裏面沖天而起,它頭上長着鋒利的麟角,頭部巨大無比,身上是密密麻麻的鱗片,每張鱗片裏都好像有一顆黑色的眼珠,令人無比驚駭。
還有它的兩根長鬍須,只輕輕一甩,就能將深潭裏的水攪動翻天。
緹縈嚇得直接癱坐在地,沒有了逃跑的力氣,陸瑤光眼睛裏也帶着驚恐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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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沒有立即失去理智,在心境傳喚小白。
夙離淵也很快反應過來,手一揮,一條紅色小蛇便從袖中爬了出來。
從方纔開始,燭龍就感覺到深潭之下好像蘊藏着一股強大的力量,不過它也沒有放在心上。
怎麼說它也是活了幾萬年的神獸,就算真有什麼也無所謂,必定能在第一時間將其制服。
可當那個東西真的出來的時候,它卻一下子懵了。
“不好,是介麟!這傢伙不是早就魂飛煙滅了嗎,怎麼還活着?快跑!”
陸瑤光一邊跑着,一邊不解問道:“你不是自詡爲上古第一神獸嗎,怎麼還會如此害怕?”
“沒時間了,等逃出去了我再跟你解釋!”
他們逃跑的速度再快,卻也不及那個怪物。
眼看它就要追上來,關鍵時刻,夙離淵突然只身擋在她們面前,然後一掌打向巖壁,頓時無數碎石被擊落下來。
明白他的意圖之後,陸瑤光大喊出聲:“不要!”
眼看着他們就要被分隔開來,關鍵時刻她從懷裏拿出一封信交到緹縈手中。
“你一定要逃出去,去風月閣把信交給裏面的人,再去冥宮告訴帝尊這裏的狀況!”
緹縈嚇得都快要哭了,“那你們呢?”
陸瑤光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正與怪物奮力搏鬥的身影,堅定說道:“我與他有過海誓山盟,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說完,她便毫不猶豫立即衝了過去。
這時最後一塊大石頭落了下來,形成一堵厚厚的壁壘,將這裏全部堵死。
緹縈強忍着眼淚,她知道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
他們如今被困在這裏,唯一能夠出去報信的人就只有她了!
若是早點找人過來,說不定他們還有生還的機會。
……
出去之後,她本可以先回冥宮,讓等在大祭司府外的侍衛去風月閣送信。
但她心中謹記着陸瑤光交代的話,一定要把這信交到裏面的人手中,想必這裏面有很重要的事情,她不放心假手於人,便親自前去。
當她匆匆跑到風月閣,說出陸瑤光告訴她的暗號之後,立即有人將她帶到了樓上。
步流觴等人還以爲是陸瑤光來了,都有些激動。
先前與她裏應外合,不但瓦解了淳于意在冥域的勢力,還摧毀了他想要利用城中女子修煉九轉陰魂陣的陰謀,終於將敵人重創。
這些日子,那老狐狸已經偃旗息鼓,連門都不敢出一步。
他們等得快按捺不住了,等着她下一步的指示呢!
所以聽到暗號之後,都以爲是陸瑤光親自來了。
可當那個人走進來的時候,看到她的面容,房間裏的人都爲之一震。
步流觴震驚,容斐不解,緋夜臉色陡然一變。
只見一道緋色身影閃過,長劍已經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緹縈以爲,陸姐姐要她把信送到此處,說明這裏的人一定是她信任的人,那一定就是好人。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受到這樣的對待,頓時被嚇住了。
只見緋衣男子用充滿殺氣的目光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仇人。
緹縈十分不解,自己從未做過壞事,他爲什麼會這樣對待她?
步流觴冷哼道:“好啊,我們正愁找不到機會教訓你呢,你竟然還敢送上門來!緋夜,我們馬上就可以爲小舞報仇了,先殺了她,再殺淳于意,他們一個都別想逃!”
緹縈以爲他們是因爲父親的事情纔會針對自己,不禁露出愧疚的神情,閉上眼睛說道:“我知道爹爹他做了很多壞事,如果你們想要報仇的話,就動手吧!”
本來他們的確可以直接動手,那必定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可她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好像壞事都是淳于意一個人做的,她是無辜受牽連一樣。
“當初你對小舞下那樣的毒手,現在還敢裝無辜?”
緹縈一臉茫然。
她正準備詢問誰是小舞,突然腦子裏閃過幾個片段。
一名女子被五花大綁在柱子上,她渾身是血,鞭痕遍佈,被虐得慘不忍睹。
她傷得那麼嚴重,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了,可對方還是沒有放過她,一鞭又一鞭向着她身上打去。
畫面一轉,那個執鞭的人竟然是……
緹縈頓時渾身發冷,呼吸猛然一窒。
那個人,爲什麼會跟她一模一樣?
“不!”她一臉痛苦地拼命搖頭,“這些事不是我做的,不是我,不是我!”
緋夜頓時冷笑出聲:“怎麼,不裝了?那就受死吧!”
正當他們準備動手之時,容斐突然上前制止。
“先等等,你們不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對勁嗎?她是淳于意的女兒,大祭司府的千金,如今又貴爲帝后,爲何會突然跑到這裏來,還知道陸姑娘的暗號?該不會是他們出了什麼事吧?就算要動手,也該問清楚再說!”
二人終於清醒過來。
他們一看到緹縈那張臉,就想到了小舞的慘狀,還有當初她在東陵國的時候屢次對陸瑤光和綰綰下手,就恨不得殺了她。
但容斐說得不錯,這件事有蹊蹺,一定要弄清楚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