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父母和皇上可是急得不行。”宋硯舟沉聲道。
“大舅舅,你也想盡快抓住真兇吧?”景佑道,“我們會把觀察到的都告訴你,而且我們也藏不了太久,只是暗中觀察一陣子。”
宋硯舟被他一臉認真誠懇的模樣打動。
他吩咐手下先把黑衣人打包捆起,暫時押在一旁,稍後再押回營地。
他和手下方旬將兩個小孩兒悄悄帶回營地,“萬事小心,遇到危險,就吹響這個哨子。”
宋硯舟給兩人一人一只小小的銀哨子。
銀哨子用皮繩穿着,可以掛在脖子裏,看外觀,更像一個飾品。
宋硯舟護送他們避開了前來找他們的其他隊伍,無人發現他們已經回到了營地近旁。
他們又在宋硯舟的指點之下,躲在晚上要用的柴火堆中。
“我帶人去找。”楚宴辰黑着臉,渾身戾氣。
楚希元瞧見四叔那副嚇人的模樣,不由暗暗一抖,同情地看了看身邊的景佑。
四叔也太兇了,被他發現景佑回來了,卻躲在這兒不出去,他會很生氣,會打景佑的吧?
到時候,他一定會幫景佑求情的!是景佑救了他呢!
楚希元微微側臉一看,卻見景佑神情如常,一點兒也不害怕的樣子。
楚希元不由挑了挑眉,他不怕四叔?
“四弟是得去找找,你兒時最頑皮,輪到你的兒子也是一樣!”
“皇長孫多乖巧安靜一個小孩兒,若不是景佑攛掇,他怎麼可能撇下侍衛,瘋狂去追一頭鹿呢?”
“如今兩個孩子不見了,皇長孫可是被景佑連累的!你這做父親的,難辭其咎。”
成王涼涼說道。
他冷涼的聲音,讓藏在柴火堆裏的小孩兒都聽見了。
楚希元臉上發燙,當即就想衝出去。
景佑為他冒險,救他性命,現在還要替他背鍋?
沒有這樣當哥哥的!他不能再連累景佑。
景佑一把抱住楚希元,衝他搖了搖頭。
“別急。”景佑衝他比口型。
楚宴辰像是有所感應,他皺眉向那一大堆柴火看了一眼。
楚希元迎着那眼神,就像被釘在原地立時不敢動彈了。
楚宴辰倒也不急着走了,他轉過身,冷冷看着成王,“二哥這是什麼意思?”
“兩個孩子還沒找回來,你就忍不住對我發難了嗎?太子殿下與本王的孩子不見了,你心裏很得意吧?”
“趁此時機,你立刻就挑撥我與太子殿下的關係,你好坐收漁翁之利?”
成王瞪他一眼,“你胡說什麼,我這是在替兩個孩子擔心!”
楚宴辰點點頭,“我想也該是擔心,你畢竟是兩個孩子的叔叔,不擔心兩個孩子的安危,人還沒找到,就急着在這兒歸罪,只會讓人覺得,你好像迫不及待了!”
“老四!你休要血口噴人!”成王怒道。
兩兄弟說話間,皇帝與太子也從大帳中出來,兩人皆臉色沉沉。
“還沒有找到嗎?”皇帝問道。
有侍衛來報,“啓稟皇上,找到追隨二位皇孫的侍衛了!”
那侍衛話音一頓,臉色難看。
皇帝不由眉頭一蹙,“人呢?為何玩忽職守,讓兩位皇孫不知去向?”
太子似乎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測,他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成王倒是眼疾手快,連忙扶着他,“太子殿下……”
太子一看是他,眉頭皺了皺,卻也沒說話。
侍衛這才沉聲道,“他們……皆遇伏、身亡。”
太子兩眼一黑,就要昏倒。
那可是他的嫡長子,是他與太子妃好不容易才有的兒子!
他明明是幾個兄弟中最年長,也最早成婚的。
但二弟三弟都比他先生下長子,他與太子妃調理多年,才有了這麼個兒子!
他的希元,不能出事。
“四弟!你難辭其咎!”成王適時怒斥道。
楚宴辰看着父皇和太子憂心忡忡地臉色,難得沒有替自己辯駁。
他的兒子也不見了,景佑可是他的心頭肉。
他非常能理解太子現在的心情——一點兒都不想聽究竟怪誰!
此時此刻,他們只想知道一件事,自己的兒子平安無事!
也只有成王,現在還有心思蹦躂!
“還不快去找!”皇帝臉色黑得難看。
“兒臣也去……”太子腳步踉蹌,失魂落魄道。
成王低頭勾了勾嘴角,太子若是肯親自去尋找兒子,那真是再好不過,簡直一箭三雕。
只要老四別跟着一起。
成王想到這兒,就朝楚宴辰瞥去。
只見楚宴辰皺着眉頭,不知在想什麼,就像是沒聽見皇上和太子的話,他竟不說要跟着一起去找。
“你在營中,不要亂走。”皇帝皺眉看向太子。
“老四,你帶人去尋。”
“是!父皇!”楚宴辰這次倒沒有猶豫,他立即轉身去點人。
躲在柴火堆裏的楚希元忍不住小聲問景佑,“咱們什麼時候出去呀?”
“兄長看清楚了嗎?”
“我看清楚了,你爹和我爹,還有皇祖父都是真心擔心我們!”
景佑點點頭,“那你還發現什麼了?”
希元冷冷一哼,“有人非但不想讓我們回來,還想讓我父王也離開大營!”
景佑嗯了一聲,“那我們不躲了,現在就出去吧!”
楚宴辰點好了人馬,正要離開,就只見兩個小小的身影,快跑着衝到了皇帝和太子面前。
侍衛們嚇了一跳,正要上前阻攔,看清兩個人的身影,又連忙退到一邊。
太子心緒不寧,頭昏腦脹。
但看到那個稚嫩身影的一瞬間,立馬振作起來。
“希元!”
又見自己兒子,錦繡的騎射服,已經破爛不堪,稚嫩的小臉兒上,又是灰塵又是汗漬,一張小臉兒跟花貓似的。
他心疼地將兒子抱進懷裏。
“父王,我們被人刺殺,險些沒命了。”楚希元哽咽道。
太子聞言,瞳仁一緊,“可有受傷?”
楚希元搖搖頭,“我們沒事,好多黑衣人,要刺殺我們。”
皇帝面色一沉。
楚宴辰立即吩咐大營周圍加強戒備。
“四弟,你瞧瞧竟是如此危險!子不教,父之過,唉,你就算寵愛兒子,也不能如此驕縱。”
“溺子如殺子啊!”
成王見兩個小孩兒回來了,眼底的快意立刻沉寂下去,但他仍不忘拉踩楚宴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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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就把過錯都推到了景佑和楚宴辰的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