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粉碎陰謀
天空中烏雲密佈,預示着入夏的第一場雨即將來臨。
明既白用力鼓動腹部,讓那口濁氣盡可能的排出去,試圖平復內心的震動。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那個倚在車邊的熟悉身影。
厲則站在那裏,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眼神中帶着她熟悉的溫柔與關切。
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明既白快步走向他,幾乎是撲進了他的懷裏。
厲則穩穩地接住她,感受到她微微發抖的身體,立即收緊了手臂。
“怎麼了?“他輕聲問,語氣中帶着不易察覺的緊張。
明既白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質香氣,這才感到一絲安心:
“何知晏說“永恆之泉“要救他出去。我、我本來想從他那裏套取情報,卻反而提醒了組織他的存在。“
厲則輕輕撫摸着她的後背,低笑出聲:
“就為這個擔心?“
明既白擡起頭,不解地看着他。
“傻姑娘,“厲則的指尖輕撫過她的臉頰,
““永恆之泉“的關係網之所以能滲透進來,都是我故意放行的。不然,你以為他們真有本事在我的地盤上為所欲為?“
明既白睜大了眼睛:“你是說……?“
“放長線,釣大魚。“厲則的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何知晏不過是佑餌,我要的是整個“永恆之泉“。“
就在這時,豆大的雨點開始落下,打在兩人身上。
厲則迅速脫下西裝外套,撐在明既白頭頂,摟着她快步走向車子。
坐進車內,明既白仍然處於震驚之中:
“你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厲則抽出手帕,輕輕擦拭她臉上的雨水:
“何知晏以為自己是棋手,其實他不過是一枚棋子。而“永恆之泉“以為他們在下棋,卻不知道整盤棋局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現在他可以盡情得意,不過很快這些得意就會親自將他和他寄予希望的東西推進地獄。”
他的語氣平靜,但明既白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自信與力量。
這就是厲則,永遠比她想象中更加深謀遠慮。
“可是何知晏一旦出……“明既白不禁擔憂。
“他出不來。“厲則肯定地說,
“死刑判決已經生效,我只是暫時延緩了執行日期,給他和“永恆之泉“一點希望。等時機成熟…“
他沒有說完,但明既白已經明白了。
窗外,雨越下越大,模糊了整個城市的輪廓。
但在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下次有什麼計劃,能不能先告訴我?“她輕聲抱怨,
“我剛才真的嚇壞了。“
厲則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訂婚戒指:
“抱歉,讓你擔心了。但我必須確保戲演得足夠真實,才能騙過所有人。“
車子在雨中平穩行駛,明既白靠在厲則肩上,感受着他堅實的臂膀。
何知晏的威脅言猶在耳,但此刻的她已經不再恐懼。
“你知道嗎?“她突然開口,
“剛才何知晏說,他只要一天不死,就會想方設法讓咱們不好過。“
厲則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永遠不會有這個機會。“
“我相信你。“明既白微笑着閉上眼睛,
“只是突然覺得,命運真是奇妙。曾經讓我恐懼的一切,如今都不再能傷害我分毫。“
厲則低頭看着她恬靜的側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這個曾經被傷害得遍體鱗傷的女人,如今已經變得如此堅強。
而他很慶幸,自己能成為她可以依靠的港灣。
“睡一會兒吧,“他輕聲說,“到家我叫你。“
明既白點點頭,在他懷中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
車外的雨聲淅瀝,車內的空氣安寧。
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他們彼此相依,無所畏懼。
而此時此刻,在監獄的單人牢房裏,何知晏正站在窄小的窗戶前,看着窗外的傾盆大雨。
他的臉上掛着詭異的笑容,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牆面上划動着。
“很快了,我的小白,“他喃喃自語,
“很快我們就能重逢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
雨水順着窗戶流淌而下,模糊了窗外的一切,也模糊了他眼中深不見底的瘋狂。
窗外,初夏的雨聲淅淅瀝瀝,敲打着書房落地窗。
厲則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份剛剛收到的機密文件,脣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轉身,將文件輕輕放在書桌上:
“魚兒上鉤了。”
明既白端着一杯熱茶走近,目光掃過文件上的內容,眉頭微蹙:
“他們動作比預想的還要快。”
“‘永恆之泉’在華國經營多年的網絡,不可能輕易放棄何知晏這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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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則接過茶杯,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帶來一絲安撫的暖意,
“幾位老領導已經佈下天羅地網,就等他們自投羅網。”
明既白望向窗外朦朧的雨幕,思緒飄向那個被囚禁在地下室的女人。
自從K生病後,她時常在深夜收到醫護人員的彙報,說K在夢魘中不斷呼喚着她母親的名字。
厲則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走神:
“你在想什麼?”
她轉頭望向男人:
“我在想,當一個人發現自己被徹底拋棄時,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明既白輕聲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與此同時,杜建成在自己的豪華別墅裏坐立難安。
自從得知明既白不僅安然無恙,還反將一軍將K帶回華國後,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我們都被耍了!”趙總在視頻會議中氣急敗壞地吼道,“明既白根本就是和厲則聯手做局!”
王總擦着額角的冷汗: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尹祕書剛才來電,厲則已經掌握了我們所有的證據鏈。如果不配合,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杜建成沉默地聽着兩人的爭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沙發扶手。
那是上等的意大利小牛皮,觸感細膩,此刻卻讓他感到刺骨的冰涼。
他想起多年前那個決定移植明澄眼角膜的下午,想起照片裏小女孩清澈的眼眸,一陣難以言喻的悔恨突然涌上心頭。
“我們沒得選。”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配合調查,關閉組織,這是唯一的出路。”
視頻那頭的兩人都沉默了。
窗外,雨越下越大,彷彿要洗淨這世間所有的污穢。
地下室裏,K在病榻上輾轉反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