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皇后針對太后的這件事,裴音等人其實也想到了。
可他們如今遠在邊關,根本聯繫不上身在京城的太后。
太后對賢王有養育之恩,對賢王來說,太后與其說是自己的嫂子,倒不如說更像母親。
畢竟先皇作為賢王的哥哥,因為年歲相差太大,對賢王而言,就如同父親一般,否則先皇也不會想着把皇位傳給賢王繼承。
想必先皇對賢王的感情也很特別,對待這個弟弟,就像對待親兒子一樣。
“那個狗皇帝難不成真的如此泯滅人性?太后可是他的親生母親啊,為了權勢和地位,難道連親生母親的性命都要拿來利用嗎?”
白雙雙利落地翻身上馬,忍不住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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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到之前皇帝為了對付賢王,連向匈奴泄露邊關情報這種事都做得出來,覺得皇帝拿太后的性命來威脅賢王,也不是沒可能。
於是,她又補充了一句。
“這件事情我也傳信回去問過爺爺,可爺爺在宮中沒什麼人手,暫時還打聽不到消息。”
白家雖說在京城之中確實潛伏着不少人,可宮裏守衛森嚴,白家日常在京城又沒太多活動,所以在宮中沒人手,也是正常的。
“不管怎樣,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回到京城,悄悄潛入進去,然後再做打算,絕對不能貿然行動,不然太后那邊……”
對於太后,裴音雖說當年是因為太后壽宴上發生的事情,才被送到那樣的地方去,但她心中並沒有太多怨恨。
她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太后,而是皇后,是皇后在背後操控這一切,為的就是讓將軍府能安插進自己的人。
從邊關回到京城的路途遙遠,可這件事情又耽誤不得。
一行人商議之後,決定讓裴音等人騎着快馬先行回到京城,先做佈置,而賢王則帶着手下的人,在京城附近駐紮下來,等待後續情況。
畢竟要是太多人進入京城,必然會引起皇帝和皇后的警覺。
那兩人又不是傻子,肯定早就安排了人密切監視着京城之中往來的人。
潛入的人越少,對裴音他們來說計劃就越不容易被發現。
雖說賢王有些不放心自己這個女兒,可如今確實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裴音是個有謀略、有盤算的人,讓她跟着先進京城是最好的選擇。
而白雙雙回到京城則要負責和白家那邊接觸。
謝雲笙就更不用說了,五皇子、貴妃還有潮州那些支持他們的老臣,都得靠謝雲笙去對接。
三個一起潛入京城的人,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只是回到京城的人安排好了,一時之間卻沒找到能順利進城的辦法。
所以三個人當中最不顯眼的白雙雙,便先喬裝打扮了一番前去附近打探消息。
畢竟裴音和謝雲笙的臉很多人都見過,可白雙雙作為白家的人,京城之中見過她的人屈指可數。
由她去打聽消息,最為安全。
然而白雙雙帶回來的消息,並沒有讓衆人感到歡喜。
就像他們之前預料的那樣,皇帝和皇后早就在周圍佈置了不少人手,就是為了防止裴音他們偷偷回到京城,裏應外合。
雖說賢王陸續帶到京城附近駐紮的軍隊,也有差不多十萬人,這比皇帝在京城之中的軍隊數量要多。
真要是打起來,賢王這邊勝算大一些。
但不管是賢王,還是裴音等人,心裏都想着最好能兵不血刃地贏下這場爭鬥。
要是真的打起來,京城之中的老百姓該怎麼辦?
他們的家眷都在京城,要是皇帝和皇后在面對威脅時,擺出魚死網破的架勢又該如何是好?
京城之中不光有裴音他們的家人,還有很多無辜的老百姓。
難不成要把這些人都牽扯到這場戰鬥裏嗎?
所以要是能兵不血刃地讓皇帝主動投降,那是最好的結果。
“最近京城之中也是風聲鶴唳的,人人都很緊張
雖說這件事情目前還沒人知道,可皇帝和皇后對城門進出的人的排查很嚴格,想必老百姓門也聽到了一點風聲,這反倒讓我們更難混進去了。”
白雙雙摘下臉上的帷帽,深深呼出一口氣。
打探消息實在不是一件輕鬆的事,不過好在藉着這個機會,她重新跟爺爺取得了聯繫。
“白爺那邊也沒辦法讓我們進城嗎?”
“皇后應該是察覺到我們白家在幫你們了,畢竟之前光是藏那些家眷就已經費了很大功夫,皇帝和皇后想不察覺也難……所以對白家的人很是戒備,爺爺一時之間也沒辦法做些什麼。”
衆人如今暫時住在京城外頭的一處普通客棧裏,這裏住的大多是來往京城的商販或者是江湖人士。
好在裴音等人來到客棧之前,都刻意打扮了一番僞裝成商隊的樣子,倒也沒引起別人的注意。
白雙雙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沒讓旁人聽到。
可旁人不像他們這般警覺,坐在裴音等人邊上的有幾個長得五大三粗、身上還帶着武器,看着像江湖人士的人,正在高談闊論議論着如今的局勢。
“聽邊關那邊的弟兄說最近朝中似乎有些不安穩,咱們哥幾個不如早些離開京城,去南方避一避吧。”
“老五啊,你這膽子也太小了些,不過是些流言蜚語罷了,這麼當回事兒做什麼?好不容易來到京城,不得進去好好逛逛再走。”
其中一個看起來更為豪邁的男人,大笑着拍了拍坐在邊上的另一個男人的肩膀。
“如今想要進京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誰知道咱們哥幾個能不能進去?”
“先進去再說吧,這時候說這些有啥用!要是進不去就按老五說的,去南方走一走!”
幾個人的議論,引起了裴音等人的注意。
眼神交流過後,謝雲笙先擡步走過去,故意和幾個人套近乎。
“繼位大俠這是要來京城的?實不相瞞,在下是外頭做生意的,祖籍也是京城人士,如今想要回京城安家落戶,卻沒想到城門這樣不好進。”
“幾位可知道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