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心話音剛落,老太太的臉色瞬間難看。
天子正在氣頭上,連她替寸心求情的話也不想聽,可葉傾心居然公然反駁天子,
葉傾心這是打算徹底激怒天子,帶着整個葉家被陪葬嗎?
老太太狠狠瞪了一眼葉傾心,若非天子在場,她非要好好教育教育葉傾心。
天子則把目光落在葉傾心身上,他臉上怒氣正盛,連葉丞相也不敢開口反駁,可葉傾心卻敢,
但她說的話又不是無理取鬧,反而有些條理,不愧是端王親自挑選的端王妃,果然有膽識。
“這麼說,朕非但不能罰你父親,還要賞他?”
忽略葉家老太太的神情,皇帝衝着葉傾心笑笑,畢竟是端王千挑萬選才定下來的王妃,可別被他給嚇得不敢嫁了。
原本只是句打趣的話,但葉傾心卻說:“父親在朝為官,替陛下分憂,是葉家的本分,不敢居功。”
葉傾心三言兩語,便把葉家的家宅後事,變成了為君分憂。
皇帝眼角的笑意加深,眼中多了一絲滿意,不怪皇后和端王兩人一起誇讚她,果然是個聰慧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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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之後,給他們賜婚的事情,要抓緊,
皇帝臉上有了笑意,老太太的臉色卻更加難看。
天子雖笑了,可話裏分明還是不滿,但葉傾心卻聽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居然還敢邀功?
看來得想個法子,以後不能再讓葉傾心入宮,免得哪日真連累葉家遭罪。
何況寸心在宮中為奴受罰,葉傾心卻受皇后待見,若被寸心撞見,心裏定要難受。
無論如何,寸心在宮裏受罪時,她絕不允許葉傾心在皇后面前大出風頭。
離開皇帝營帳後,老太太便板着一張臉,故意在葉傾心面前說道:
“你今日太莽撞了,萬一惹得天子震怒,一家子的命就都沒了。”
然後看向葉丞相,臉色更加難看,“你太無情,連你兄長的親生女兒,都能看着她去送死。”
葉丞相還沒答話,葉傾心便已接過話道:
“傾心再莽撞,也比不過祖母和堂妹,明知擅闖皇家獵場會讓全家滅門,卻執意擅闖進來更莽撞,
論無情,更是比不上葉寸心和祖母,拿着葉家這麼多人的性命做堵住更無情。”
葉傾心一字一句,眼睛裏帶着一絲怒氣。
她原本以為,這一世只要極力的護着爹孃,就絕不會重蹈上一世被滅門的覆轍,
但眼下看來,只要有祖母和大房在,爹孃被他們連累也只是早晚的問題。
葉傾心皺皺眉頭,看來僅是分家還不夠,得想個法子,讓大房和祖母,徹底和他們斷絕關係。
秋獵很快結束,秋獵這三日,蕭璟找了許多借口要見葉傾心,但都被葉傾心拒絕。
本以為只要她不見蕭璟,便能這樣一直相安無事,直到等到她和端王的賜婚聖旨。
可秋獵才剛回京,蕭家又發生一件大事。
蕭璟帶爹孃一同參加秋獵時,唐雲竹在家險些被人欺負,而唐雲竹慌亂之中從那人身上扯下來的玉佩,
跟葉傾心之前和蕭璟的定情玉佩,長得一模一樣。
唐雲竹為了自己的顏面,一直等蕭璟回京時,才將此事哭訴於他,蕭璟便帶着玉佩和唐雲竹,親自找上門了。
“傾心,若你覺得堂妹在我家中住着你心中不舒服,讓她另尋住處就是了,何必非要用這樣下作的手段?”
蕭璟皺眉,但眼裏同時還有一絲慶幸。
雖然下作,但畢竟是為了他,才用了這樣的手段。
蕭璟看向葉傾心,所以秋獵上葉傾心不肯見她,是因為看見唐雲竹住了進來,便將他當作了背信棄義的人?
想到此,蕭璟不禁笑笑。
可在他心裏,他要娶的妻子,一直就只有一個葉傾心,
至於唐雲竹,只是他的表妹而已,若葉傾心看不順眼,打發她回老家,或是給她銀子另尋住處便是,
反正相府,也不會缺這一點銀子。
葉傾心便冷笑一聲,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話,
前世她百口莫辯,只能從葉家拿了鋪子給蕭家,而後加倍孝順蕭璟爹孃,叫他們不要再生氣了。
這一世,蕭璟和唐雲竹還想用同樣的法子來拿捏她,那是再也不可能了。
“我跟你堂妹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我為何要找人欺負她?”
葉傾心皺起眉,話音剛落,便聽唐雲竹信誓旦旦接過話道:
“那自然是你看着表兄日日與我在一處,你心生妒忌,擔心表兄以後的眼裏只有我便不會再娶你了,
所以你才用這麼下作的手段來毀我清白!”
唐雲竹一字一句,話音才落,葉傾心冷笑一聲還未開口,倒是被蕭璟搶了先。
“傾心,若你實在不願看我與表妹相處,你只需跟我說一聲,我將她送往別處便是,
你何苦因為我用這樣下作的法子,傳出去,被人說你善妒,到時我爹孃更不願你嫁過來了。”
葉傾心的臉上不由得一陣冷笑。
一刀兩斷是什麼意思,她到底要怎樣才能和蕭璟解釋明白,什麼才叫一刀兩斷。
葉傾心這邊還沒開口,葉驚塵已經滿臉不耐煩的站在了葉傾心身前。
這個蕭璟還真是煩人,傾心都說了幾遍絕不可能嫁給他了,
他像聽不懂似的,一次又一次的來煩傾心。
“我妹妹說話,你是哪個字聽不明白,她說她不會嫁給你!”
葉驚塵皺眉,正要繼續說話時,葉傾心卻拍了拍葉驚塵,示意他到一側去。
區區一個蕭璟,還用不到兄長來替她動怒。
“定情玉佩收回那日,我便已經摔了,相府所有下人皆可作證,
你爹孃如何想我是他們的事情,至於你我,早就一刀兩斷。”
葉傾心一字一句,前世花了一輩子都沒能讓蕭璟信她,這次她更不奢望蕭璟會信她了。
她之所以解釋,是怕此事傳出去,亂了葉家名聲。
蕭璟還要說話,葉傾心已經一臉的不耐煩,擡手準備讓人將蕭璟打發出去了。
春棠和秋月正要將蕭璟轟出去時,老太太卻忽然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