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幹什麼?”
慕舒桐不太高興地看着他。
秦瑞文並沒有因為不受歡迎而覺得尷尬,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來看我哥啊,嫂子。”
慕舒桐望了一眼病房,秦鶴也還沒有回來。
“進來坐吧。”
走進了病房套間裏的小客廳,秦瑞文放下了果籃,不客氣地坐下,從口袋裏掏出了煙。
慕舒桐不客氣地奪過煙盒,扔進了垃圾桶。
“這裏是醫院。”
秦瑞文看着她,嘴角掛上了玩味的笑意。
“嫂子,你跟我哥結婚之前,我就去了英國,我們一直都沒見過,你何必對我這麼大敵意呢?”
慕舒桐用一次性杯子接了些冷水,放在了茶几上。
“我想你誤會了,我對你沒有敵意,我們應該算陌生人。”
“陌生人,不算吧?”
沒有煙抽,秦瑞文的手有些寂寞,他搓了搓手指,看着慕舒桐。
“老爺子定下規矩,要想繼承他的家業,一定要娶慕家的女兒。如果不是秦鶴也害我,現在結婚的可是我們兩個。”
他的眼神不懷好意地打量着她,慕舒桐只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鶴也做了檢查要休息,沒時間接待你,請你離開。”
秦瑞文一點兒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靠進沙發裏,舒服地嘆口氣。
“你說,秦鶴也死了,你是不是應該改嫁給我?”
秦瑞文看着慕舒桐的臉色一變,還以為自己調系成功,哪裏想得到,他已經犯了慕舒桐的忌諱。
她三兩步走了過來,擡手給了他狠狠一耳光。
“你,你敢打我?”
秦瑞文瞪大了眼睛,當年他犯錯,爺爺都沒捨得打他。
她慕舒桐竟然敢打他?!
“我警告你,不管你想在秦家在天寰搞什麼事端,都隨你,但你要是影響了鶴也養身體,我要你好看!”
他被慕舒桐突然的戾氣嚇到了,某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看到了秦鶴也本人。
一模一樣狠厲的語氣,不愧是秦鶴也調教出來的女人。
“怎麼了?”
慕舒桐回頭,秦鶴也坐着輪椅被護士送了回來。
秦瑞文摸着臉站起來,有些拘謹:“堂哥,我來看你。”
慕舒桐幫着護士把秦鶴也扶上病牀,忙着問他檢查的結果。
“好的不得了,”秦鶴也一派輕鬆,“何醫生說我活到八十歲沒有問題。”
“那我要去找何醫生要份保證書,”慕舒桐給他蓋上被子,“出了問題,要他負責。”
秦鶴也笑起來,胸腔震動了傷口,他捂着胸口說:“被你纏上,何醫生的醫學生涯算是完蛋了。”
護士囑咐了幾句就走了,秦鶴也靠在牀上,虛弱地拉住了慕舒桐的手。
“輸液輸得嘴巴里很苦。”
慕舒桐有些緊張地問:“為什麼,怎麼辦?”
秦鶴也勾勾手指:“你過來一點兒。”
慕舒桐聽話地湊近他,眼睛還盯着他的臉色。
秦鶴也忽然在她脣上親了親,慕舒桐驚了一跳,皺眉瞪着他。
“咳咳!”
秦瑞文還站在門口,裏面的兩個人好像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
慕舒桐也被他的咳嗽聲驚醒,她擦着嘴脣,忽然明白了——
秦鶴也老毛病又犯了,又在人前演習恩愛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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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把你忘了,”秦鶴也故意說,“怎麼,專程回來看望我?”
“是啊,我怕你倒下了,爺爺傷心過度,秦家還要有人操持不是?”秦瑞文不太客氣地說道。
秦鶴也笑了笑,秦老爺子是如何把秦瑞文接回來,又怎麼在天寰唱了一齣戲,慕舒桐都已經告訴他了。
“你歷練這麼多年,也該回來了,”秦鶴也轉頭問慕舒桐,“給他什麼職務來着?”
“集團副總經理,主管後勤採購。”
秦瑞文聽了這個頭銜,就氣得臉色發青。
慕舒桐給了他副總經理的頭銜,卻讓他去管後勤採購。
可是,集團的行政採購有自己的部門,這分明是給職位不給權利!
秦老爺子代表秦瑞文提出抗議,但是慕舒桐卻以“沒有更合適的坑位提供”駁回了。
秦鶴也對慕舒桐的安排很滿意。
“你在歐洲做得也是鋼材的進出口,採買應該很在行,是你的專業。”
秦鶴也的調侃讓秦瑞文的臉色更難看了。
“是啊,所以我專程來謝謝堂哥你,還有……嫂子。”
秦瑞文眼神落在慕舒桐身上,他心裏冷笑,秦鶴也這個病秧子多活了三年真以為自己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了嗎?
他這次回來,不僅要奪回秦家的產業,還要奪走他的女人!
看秦鶴也還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客套的話不用說了,”秦鶴也揮了揮手,“你走吧,我要休息。”
他像趕蚊子一樣趕走秦瑞文,後者再不服氣也只能悻悻離開。
慕舒桐摩挲着被牀單蓋住的按鈕,幫他把牀放平。
“秦瑞文這個人,我不熟,有老爺子給他撐腰,我怕他不好對付。”慕舒桐有些擔心。
“放心,”秦鶴也說道,“這小子有把柄在我手裏,不會猖狂太久的。”
慕舒桐見他很有信心,便也不再擔心了。
“那你休息,我先走了。”
慕舒桐幫他拉了拉被子,正要轉身,卻被秦鶴也拉住了手。
“等我睡了再走。”
他的聲音柔柔的,甚至還有些軟。
認識他這麼久,慕舒桐少見他這樣沒有棱角的時刻。
她坐在牀邊,握着他的手說:“好,我等你睡着。”
秦鶴也的身體還在恢復期,時常覺得疲倦。
他習慣了獨自面對一切,卻始終無法獨自面對冰冷空蕩的病房。
睏意襲來,他的雙眼開始失焦。
“我睡醒……也要看到你……”
慕舒桐心裏的某處柔軟被擊中了,她像哄孩子一樣摸着他的額頭,輕輕地迴應他。
“好~”
誰都沒有注意到,病房門口,方子珊已經站了許久。
她默默退出來,關上門外面套房的門。
秦瑞文站在那裏,笑看着她。
“大明星,這一次又沒能飛上枝頭吧?”
方子珊瞥了一眼病房裏,笑着說:“你真以為秦鶴也能搞純愛?拜託,我的大招可還沒用呢。”
相信秦鶴也有感情,不如相信這世界上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