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說得跟誰看得上她似的。”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牧悅已經聽出來了，這就是在說她。
但具體是因為什麼，她還不清楚。
昨天上班之前，一切都還好好的，今天來上班就變成這樣，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思索間，一直坐在自己工位上，格外死寂的周航突然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
巨大的聲響讓衆人嚇了一大跳。
沒等衆人反應過來，周航已經起身朝譚銳明大步走了過去，直接拎起他的衣領，目赤欲裂，“你他爹的胡說八道什麼呢？給別人造謠很光彩是不是？”
共事多年，譚銳明沒想到周航會突然爆起，更沒想到他竟然會在辦公室衆目睽睽之下這麼下自己的臉面。
“周航你瘋了，還不快點放開我！”譚銳明怒斥了一句！
旁邊的人也在這個時候反應過來，跑過去拉架。
“發生什麼事情啊？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啊。”
“周航，你快放開。”
周航沒放，只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譚銳明，咬牙切齒：“道歉！”
“草！”譚銳利被他巨大的力道勒得想吐，氣得破口大罵，“老子說什麼了就道歉？周航你大爺的是不是有病，我指名道姓了嗎就道歉？”
附近有些聽到議論的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會兒聽見譚銳明這話卻是不自覺地撇了撇嘴。
他是沒有指名道姓，可他話裏的指向性也很明確。
這辦公室裏，只有牧悅一個人戴着口罩。
誰聽了他的話不會聯想到她身上？
然而周航根本不聽他的狡辯，面冷聲音也冷，“我不管你有沒有指名道姓，收回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然後道歉，說你剛才只是在造謠！”
聽完他的話，譚銳明像是聽到什麼滑稽的事情般，樂道：“周航，你在耍我麼？老子又沒有指道姓跟誰道歉去？”
話落，譚銳明眼波一轉，眸光朝牧悅所在的地方瞟去，冷笑道：“哎，我說你怎麼這麼護着她啊？該不會……你和她也有一腿吧？”
砰！
已經臨近爆發的周航聽見這麼一句，終於控制不住自己，一拳朝他砸了過去。
現場頓時譁然，亂作一團。
原本坐在自己座位上的牧悅終於忍不住擰起眉，站了起來。
“草，周航你大爺的！老子跟你拼了！”
而捱了周航一拳的譚銳明彷彿受了極大的刺激，不受控制地抓起自己桌上的石頭擺件，朝着周航的腦部砸了過去！
一旁的牧悅看見這一幕，心瞬間提了起來。
“小心！”
可是他的速度太快，現場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而周航因為先動手的緣故所以被人拉架着，沒有反抗能力，等衆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譚銳明已經擊中了他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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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物落地後，一陣鮮豔的紅色順着周航的額頭流了下來。
看到那一抹紅，譚銳明大腦才清醒過來，可惜已經晚了……
下一秒，周航倒了下去。
“快叫救護車！”
周航……
親眼目睹周航為自己出頭被砸倒下之後，牧悅手掌心有些發抖，電話撥通的時候深吸了幾口氣才將位置說清楚。
十五分鐘後
周航才被擡上救護車，主管跟着上了救護車。
姍姍來遲得知情況的蘇懷薇和牧悅也準備打車前往醫院，剛到路邊就有一輛車停在了她們面前。
車窗降下，是宋楚嫣那張帶着疑惑的臉。
“懷薇？牧悅？這個時候不應該是上班時間嗎？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見二人臉上有焦急之色，剛才她過來的時候還因為避讓救護車還繞了下路呢，沒想到那救護車好像是來霍氏集團的，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表姐？”
蘇懷薇平時就不待見這個表姐，這會兒緊急情況，她就更是不想理她，直接擡手就想打發她走。
“你來這兒幹什麼？你快走吧，我們要打車去醫院。”
雖說她對周航已經沒想法了，但畢竟是那麼多年的同事與朋友，他現在受傷那麼嚴重，她不過去看一眼還真說不過去。
更何況，牧悅要去，她也得陪着去的。
“醫院？”
聽到她們在這樣的狀況下說要去醫院，宋楚嫣瞬間嚇了一跳，趕緊朝牧悅看去，“發生什麼事了？”
接收到她關心打量的眼神，牧悅只能解釋，“不是我，是我們的一個同事受傷了，剛上了救護車，我們準備也跟過去。”
聽到不是牧悅受傷，宋楚嫣總算鬆了口氣，而後對她們道：“那你們上車吧，我送你們過去。”
蘇懷薇擰起秀眉，“你轉性了？你哪有這閒空？不用去上你的鋼琴和插花課了？”
宋楚嫣微微一笑，“不去了，以後都不去了。”
“啥？”蘇懷薇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不上課，你家裏能同意？”
“先上車吧，有什麼一會兒再說，我也不能在這兒停太久。”
蘇懷薇看向牧悅，“你行麼？”
牧悅看向宋楚嫣期待的眼神，心裏無語了一瞬，最後點了點頭。
“走吧。”
“坐後面吧！”
宋楚嫣立即挪到最裏面的位置去。
見牧悅先進去了，蘇懷薇索性坐到了副駕駛。
宋楚嫣成功和牧悅坐到後座，心中歡喜，抿了抿脣壓住自己往上翹的嘴角。
真好！
“你怎麼突然不學鋼琴，也不學插花了？你之前不是每天都要準時準點去的嗎？”蘇懷薇好奇的聲音從副駕傳來。
宋楚嫣回過神，輕聲道：“因為突然發現我一點都不喜歡彈鋼琴，也不喜歡插花。”
聽言，蘇懷薇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幾分割裂，“不喜歡？不喜歡你堅持那麼多年？”
“是啊，以前我以為我也喜歡，現在突然發現，我是不喜歡的。”
有了選擇的權利之後，宋楚嫣才發現自己目前所過的生活，有很多都不是她想要的，例如每天早上去上鋼琴課，學插花。
過去她每日都堅持，只不過是想做好長輩眼中的好女兒罷了。
蘇懷薇：“……都這麼多年了，你才發現，我真服了。”
聽言，宋楚嫣微微翹起脣，“是啊，明明這麼多年我有時間發現，可我卻一直沉浸在自己以為的夢裏，如果不是有人點醒我的話，恐怕我這輩子都很難醒過來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宋楚嫣目光忍不住朝牧悅所在的方向又看了過去，眼神和臉上的表情完全隱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