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半路的時候,下雨了。
路變得更難行走,雨幕將視線都擋住了。
但沈千月卻並不緊張,也沒有任何不安,可能是因為知道母親在霍北深那兒,所以她這段時間的提防都卸了下來。
現如今,沒有比霍北深安排的地方更安全的了。
沈氏,連林氏都不敢得罪,更不要說霍北深了。
而沈氏想和林氏交好,也只不過是想搭橋罷了,然後把他們的那個金貴的女兒送到霍北深的面前。
車內開着暖氣,溫度很高,沈千月蜷縮在角落裏,看着霍北深的側臉,終於忍不住開口問:“我能不能問一下,我媽她沒受傷吧?”
霍北深依舊沉着一張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不願意回答自己,沈千月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對方剛救了自己的母親,她確實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對他硬氣起來,所以氣勢都弱了幾分。
只不過收回目光的時候,沈千月心裏還是氣呼呼的,說一下怎麼了?小氣巴拉得要命!
“是不是在心裏罵我?”
驀地,男人清冷的嗓音在車內響起。
沈千月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否認:“沒有。”
他怎麼那麼敏銳?
霍北深:“你最好是。”
沈千月:“……”
因為下雨,考慮到安全,所以車輛行駛速度降了許多。
邁巴赫在雨幕中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抵達酒店。
霍北深的氣還未消,車停下來的時候卻發現身邊格外安靜,便覺得有些奇怪,扭頭才發現少女蜷縮在角落裏睡着了。
睡着以後的沈千月看起來安安靜靜的,白皙的小臉泛着微粉,粉色的脣瓣也微張着,看起來睡得還挺沉。
這樣的一幕,讓霍北深不自覺地看走了神。
畢竟自從她說要跟自己分手,兩人每一次見面,她對自己的言語上總是針鋒相對。
就像一株漂亮的玫瑰,美麗但危險。
每次觸碰都會受傷,若是想再靠近幾分,就會被扎得鮮血淋漓。
而她現在安靜乖巧的樣子是以前才能看得見的,霍北深眼眸深了幾分。
而睡夢中的沈千月卻像是突然有所感似的,睫毛動了動,然後輕輕地睜開了眼睛。
霍北深並沒有因為她的清醒而將眸子移開。
於是沈千月剛睡醒,便對上了霍北深那雙漆黑清冷的眼眸。
意識到自己剛才睡覺的時候他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沈千月頓時有些無所適從起來,伸手攏了攏自己的頭髮。
她竟然在車上睡着了。
就在她打算開口說什麼的時候,霍北深率先道,“醒了就行,到酒店了。”
酒店?
沈千月看了一眼窗外,才發現這是一家六星級酒店。
他把自己的母親安排在了這兒?
霍北深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扔給她,“披上,下車以後會有人帶你去見她。”
沈千月接住外套,還有點懵。
“你不去?”
霍北深聞言,涼薄地看了她一眼。
“怎麼,你希望我陪你上去嗎?”
“……”
憑良心講,不希望,但是他剛救了自己的母親,她又說不出來不好聽的話。
外面的人已經來了,恭敬地站到了邁巴赫的窗戶邊,也不催促,就只是安靜地等着。
沈千月將帶着霍北深熟悉氣息的外套披上,外套還帶着他身上的溫度,很暖和。
沈千月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最終只能說:“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想了想,沈千月又覺得自己光是口頭上的感謝沒什麼誠意,最後又添了句,“有機會的話我會報答回來的。”
“是麼?”霍北深接了她的話,“你應該知道我什麼都不缺,想報答我只有一個方法。”
沈千月:“……”
假裝聽不懂他的話,少女微笑了下,“那我就先走了,霍先生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說完,少女直接推開門下了車,只留給霍北深一個背影。
霍北深:“……”
他看着下車以後跟着接頭的人一起離開的少女,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酒店裏,霍北深才收回目光,低低地說了句:“小沒良心的。”
放下擋板的楊叔有些詫異,“先生,您怎麼不跟沈小姐一塊上去?”
這個時候霍先生應該陪着一塊上去刷好感才對呀,竟然放棄了這樣的大好機會。
“上去做什麼?”霍北深抿了抿薄脣,淡淡地開口道,“她和她母親那麼久沒見,應該有很多話要說。”
他去了,她的關注點也不會在自己的身上。
倒不如把這些時間留給她們母女單獨相處。
聽了霍北深的話以後,楊叔也覺得有道理,便沒再說什麼。
“送我回麗水,然後把車開去清潔。”
聽言,楊叔回頭看了霍北深和後車座一眼,那簡直被泥土弄得觸目驚心。
霍北深有潔癖,楊叔給他開車這麼久一直都是乾淨整潔,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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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深的人直接將沈千月帶到了頂樓的總統套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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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套房前有幾個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接頭她的是一個女性,邊走邊給她介紹着。
“沈小姐,那幾個人是霍先生僱傭的保鏢,主要負責您母親牧女士的人身和出行安全,您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保鏢隊長,就那個口袋裏系紅花的就是。還有,我叫聞冬雅,平時主要負責牧女士的生活所需。”
安排得很好,所有的一切都想到了,而且還讓她母親住這麼貴的總統套房。
沈千月在想,這次過後自己要欠他多少錢?自己一年的薪水,夠付嗎?
聞冬雅把沈千月帶到對面的總統套房。
“這是?”
“這是霍先生特意給您訂的套房,您可以在裏面洗漱完再過去找牧女士。”
聽言,沈千月忍不住擰起秀眉。
他又訂了一個房間?那豈不是要花更多的錢?
她和自己的母親一個房間不就行了?
思及此,沈千月剛想讓聞冬雅幫自己把這個房間退了的時候,聞冬雅搶在她面前道,“沈小姐也不想讓牧女士看到您此時的樣子吧?”
沈千月這才意識到什麼,也對,如果她這副樣子進去的話,牧清柔肯定會擔心的。
見她不說話了,聞冬雅將房卡遞給她,“這個給您,您出入也方便,衣服已經給您準備好了,不過沈小姐您身上好像有點外傷,我得去給您準備一些藥物,等您洗漱了好來找您。”
準備藥物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