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讓容青生不出孩子
張宴初視線掃過行人熙熙攘攘的街道，眸色微暗，用力將窗關上。
躲在糧鋪的容青見張宴初關了窗，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
緊貼她的裴仞也從身後退開，側身面對她，“時辰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府。”
“不用，我去西市看看糧食。”
容青惦記糧食和藥草的事情，拒絕裴仞。
她垂眼繞過他，去找甲兒和馬車。
一個時辰後，馬車停在西市最大的糧鋪面前。
容青為掩人耳目，頭戴冪籬，走進糧鋪。
櫃檯裏的小二見容青身着不凡，笑臉盈盈詢問：“客官您買什麼米？本店有御田胭脂米，湖州湖州烏程米，萬年縣的玉粒，東北邊兒的營口大米也有。”
“你家掌櫃在嗎？我家夫人要買陳米舊米，越多越好。”甲兒不答，反是詢問店小二。
店小二面露驚訝，笑道：“真是不巧，我家掌櫃前日去江南運糧，恐怕短時間內回不來。”
容青頷首，對甲兒低語：“回去吧。”
她來西市，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
一家糧鋪老闆三月囤糧或許是巧合，可許多糧老闆一起囤糧，那一定有貓膩。
回到暖山居，容青立馬給遠在江南的心腹去信，讓她籌糧和草藥進京。
容青不放心，又給洛陽的孫思苗寫下回信，將她對京城的擔憂告訴了他。
翌日，正房。
謝鏡昨夜歇在凝香院，一大早就被王氏叫來訓話。
“娘，不是兒子不理容氏，是容氏那歹毒婦人不讓兒子進暖山居。”謝鏡臉色難看，提起容青就惱怒。
王氏掌家，謝鏡在暖山居吃癟的事早就傳到了她的耳朵裏，她揉着脹疼的額頭，窩火道：“我知道，可你也該去暖山居做做樣子，不然你爹還以為是你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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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把謝鏡叫來訓話，正是謝潛的意思。
謝鏡暗恨，祈求道：“娘，您幫我想個招，對付對付容氏，讓她不那麼張狂。”
“你以為我不想嗎？”王氏氣得冷笑。
前日容青當衆讓她孃家嫂嫂沒臉，昨日她就被她娘派人罵了一頓，現在心裏正憋着火，找不到發泄的地方。
“您是當家夫人，您說的話就是規矩，容氏不聽您的，難道下人還敢違抗您嗎？”
此時謝鏡已經忘了自己當初回來時有多嫌棄內宅婦人的陰私手段。
王氏漸漸冷靜下來，擡手一揮：“我知道了，你去當值吧，小心遲到。”
“是，兒子這就去。”
謝鏡離開後，王氏立刻起身換了衣裳，帶着嬤嬤往松柏院去。
松柏院。
“娘，兒媳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王氏坐在謝老夫人下首，低聲細語開口。
“何事？”
“湛兒和舟兒入族譜的事。”
假寐的謝老夫人緩緩睜開眼。
前些日子謝潛提過兄弟二人入族譜，可過後再沒有推進，她也正惦念此事。
“你有什麼想法？”
“再過幾日就是清明，兒媳想為他們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入譜宴，把族老親友都請來見證。”
不等謝老夫人說話，王氏又繼續道：“湛兒是謝氏的長子嫡孫，日後要為官做宰，早些向族老宗親引見他，未來對他的仕途發展有利。”
王氏聲音輕柔，句句說在謝老夫人的心坎上。
她點頭，“嗯，辦吧，務必把宴席辦得風光熱鬧。”
“欸，兒媳明白。”
王氏高興應下，隨即以準備宴席為由出了松柏院。
王氏要為謝雲湛謝雲舟辦入譜宴的消息很快傳到凝香院。
“娘，我不會叫那女人母親的，您放心，兒子只有您一位母親。”
謝雲湛小小年紀，卻有超乎同齡人的心境。
薛懷柔清冷的表情有一絲動容，她擡手輕輕揉了揉謝雲湛的頭，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傻孩子，你不叫她母親，就只能是庶子。”
大臨世族將嫡庶尊卑看得十分嚴苛，從財產分割到婚配，皆是嫡子在前，庶子在後，婚配更有嫡子配嫡女，庶子配庶女的傳統。
她不希望謝雲湛一輩子頂着庶子身份過活。
“娘，只要她生不出來孩子，嫡庶又有何區別？”謝雲湛忽然天真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