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溫暖再見霍雲禮是半年後。
宋南伊的身體,總算是恢復的差不多了。
霍時序組了個局。
大家聚一下。
袁楓和裴銀兩口子,還有裴嘯和安糖糖兩口子。
不過,袁楓和裴銀的兩個兒子都在國外讀書。
只帶了裴溫暖過來。
裴溫暖其實也不想來,參加這種家庭式的聚會,但是長輩們對她都很好,剛好週末,她又沒什麼事,拒絕總是不太好的。
裴嘯和安糖糖帶着小果凍來。
她大名叫裴允兒。
細胳膊細腿的,身體比例特別棒,拿了很多舞蹈方面的大獎。
小時候,嘴甜,長大了一些,卻有一些害羞和靦腆,放也少了很多。
她喜歡跟在裴溫暖和霍雲芃兩個姐姐身邊,但話很少,更多的時候,是自己安靜地坐着。
“以前,還覺得允兒長大了,會是一個特別嬌俏,能說會道的小姑娘,沒想到,這長着長着,屬她最安靜,屬她最像個女孩。”
裴銀看着自己這個小侄女。
倒是比小時候更喜歡她。
“我們家溫暖,就不一樣了,小時候可可愛愛的,長大了……”裴銀直搖頭,“……可能是被袁楓慣壞了吧,一點女孩的樣子都沒有。”
她看向安糖糖問,“嫂子,允兒今年夏天,應該也得上高中了吧?你有什麼打算沒有啊?”
安糖糖對裴允兒,毫無要求。
她喜歡跳舞,裴嘯就請了最好的老師教。
她想報哪個學校。
安糖糖和裴嘯都全力支持。
“她被舞蹈學院附中錄取了,老師們對她還算滿意,她現在挺喜歡跳舞的,我和你哥沒有意見,只要她開心快樂就好。”
“允兒可以的。”
宋南伊看着安靜的小姑娘。
打心眼裏喜歡。
裴銀笑了一聲,她想起一件事情,“南伊,你們家雲沛,和允兒是網友,還經常指導她文化課呢。”
安糖糖錯愕。
宋南伊更是摸不着頭腦。
二人不自覺地都問,“你從哪知道的這事?”
裴銀笑着。
“去年允兒暑假在我們家,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她文化課很差,很着急,每天都在屋裏學習,我去給她送水果,偶然間看到,她和雲沛在視頻。”
“你們是沒有看到,霍雲沛那認真的勁,像個小老師似的。”
裴銀用手腳捅了捅宋南伊。
又看了一眼遠處的霍時序,“你們家踐狗不是一直想讓允兒,嫁你們家兒子嗎?我看,有戲。”
安糖糖:……???
安糖糖不希望裴允兒早戀。
更不希望她早早嫁人。
她女兒的條件,是有希望成為頂尖的舞蹈家的。
“阿銀,他們只是為了學習,應該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吧,允兒才多大啊,剛要上高中呢。”
裴銀笑着擺手,“嫂子,我只是猜的,你別想多了。”
“就是,裴銀,你別說了,糖糖要嚇死了。”宋南伊,自然也不想,自己的兒子,被別人誤會,“雲沛是當允兒是妹妹,這麼小的孩子。”
“是,是,我想多了。”裴銀不再說了,“我們聊點別的。”
裴溫暖很無聊。
她揹着手,在別墅裏四處走走。
霍家的老宅,近幾年,重新裝修過了。
以前有記憶的地方,現在都有些記不清位置了。
院子中間的噴泉重新修整過了。
雕塑很漂亮。
水也噴得很高。
她坐在水池邊上,拍天空,拍噴泉,拍一切覺得可愛的東西。
“神經病吧她,我跟她分手八年,她孩子七歲,說是我的?我和她沒有睡過,這孩子哪來的?這不是有病嗎?以後這事,讓她去找別人。”
有人用英語在講話。
內容,經過裴溫暖的腦子,翻譯得不是很清楚。
大概意思就是,孩子……
她像是聽到什麼大祕密般的,看到霍雲禮出來,她指着他,震驚的,“霍雲禮,你有私生子了?”
霍雲禮:……???
“你這是什麼無辜的表情,你還沒有結婚,就有孩子了?你可真厲害啊。”
裴溫暖掰着手指頭算。
霍雲禮二十六歲,孩子七歲。
“你可真不是個好玩意。”
一瞬間,裴溫暖對霍雲禮下頭了。
不,本來就沒有上頭。
這次直接下到地底下。
霍雲禮眉心擰得更緊,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個裴溫暖,壓根就是個英語白癡,不知道他講的是什麼。
“你……英語平時及格嗎?”
裴溫暖一愣。
旋即皺緊眉心,“你什麼意思?我告訴你,我英語再不行,我也聽得懂你在講什麼,霍雲禮,你別狡辯了,你這個人根本就是個垃圾,還是個洋垃圾。”
“我垃圾?”他苦笑,但又不想解釋,矛頭直接指向裴溫暖,“你是什麼?你就是個學渣,就是個笨蛋,就是個神經病。”
“你罵誰神經病呢?”裴溫暖要氣炸了。
自己是個渣男,還罵別人。
真是給霍家丟臉,“霍雲禮,我這就把你的事情,告訴乾媽,我看你怎麼說。”
“裴溫暖,你是不是有病啊。”霍雲禮伸手扣住了女人的胳膊,緊緊地握着,“再怎麼說,這是我的事情,關你什麼事情?你以為你是誰啊?”
霍雲禮的語氣不好。
裴溫暖對他牴觸的厲害,掙扎了兩下,“我這個人吧,就是看不慣渣渣,本以為你也就生活中不講理就算了,還是個拋妻棄子的渣男,你毀了人家姑娘的一輩子你知道嗎?”
“你又知道了?”這平白無故的,給扣上這麼一頂帽子,霍雲禮臉色難看得厲害,“裴溫暖,對一個人不瞭解之前,不要隨便就給別人下定論,我是好人壞人,不是你隨便定義的。”
裴溫暖呵呵了。
她眼又不瞎,“你還急了,明明做錯事情的人是你。”
“我做錯什麼了?要不要再把剛剛說的話,重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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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溫暖拒絕,“用不着,反正,我要把這事告訴乾媽。”
“你……”
霍雲禮不想因為一個誤會,讓母親跟着操心。
宋南伊大病初癒,別人不心疼她,他這個當兒子,不能不心疼。
“……裴溫暖,如果,你把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跟我媽講,產生的後果,你能承擔得起來,你就去講。”
霍雲禮像要吃人。
裴溫暖咬了咬脣。
她就是嚇唬他的,又不是非得去告狀。
他有沒有私生子,跟她這個外人,毫無關係,她就單純的討厭這個男人。
“你要真想讓乾媽不操心,你就少做點上不了檯面的事情。”
裴溫暖用力地推開了霍雲禮。
她揉了揉被握疼的胳膊,“沒禮貌。”
裴溫暖走了。
霍雲禮手插在西裝口袋,看着她的背影,眉眼深沉。
不喜歡這種氣場是相互的。
裴溫暖討厭他。
他也對她沒什麼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