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心亂,悸動,是心動啊
簾子內,空間逼仄。
檀棲真又往前移動了一下輪椅。
兩人之間距離瞬間逼近。
葉懸音心如擂鼓般,只覺得呼吸急促。
他,他離這麼近幹嘛?
葉懸音抿了下脣。
他要是吻上來怎麼辦?
要揍嗎?
砰砰砰——
過分禍人的美貌,在葉懸音清澈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她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藥膏,藥膏不斷往外冒。
檀棲真湊到她耳邊,聲音如穿堂的風:“你想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心菱的父親嗎?”
葉懸音頓時被一噎。
藥膏涼的她微微一顫,低呼一聲,急忙和檀棲真錯開視線。
她呼了口氣,把藥膏遞過去:“那,那麻煩了。”
她轉過身,趴在牀邊。
也不知道是藥膏涼,還是男人的指尖更涼。
他指尖在她背上塗抹藥膏時,無端的讓葉懸音身體輕顫。
最後纔是脖子。
他離得更近了點,呼吸噴灑,葉懸音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呼吸聲。
葉懸音急忙轉移注意力,目光落在心菱身上。
慶幸她沒醒。
手突然被握住。
葉懸音愣了下,下意識要抽回來。
“我要你手上的藥膏。”
她的手心確實有很多剛剛不小心擠出來的。
檀棲真的指尖從她的掌心輕輕劃過。
葉懸音詫異的看着他。
四目相對。
光落在他漆黑的瞳仁裏,好似化成了簇簇火苗。
強壓下略顯紊亂的心跳,葉懸音側過頭。
明明只有幾分鐘的時間,葉懸音卻覺得好似過去很久,她急忙穿衣服。
只是衣服破了,也只能勉強蔽體,多少有些不雅觀。
下一秒,一件外套罩在她頭上,她眼前一片漆黑,只聽到他的聲音:“這次可不是讓你墊屁股的。”
葉懸音:“……謝謝。”
有必要這麼記仇嗎?
葉懸音這次沒在客氣,把他的衣服穿上了。
衣服上還殘留着他的溫度。
葉懸音訥訥的問:“先生,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檀棲真:“你有那麼大的臉?我是來找我主治醫生的。”
葉懸音:“……”
“檀金商呢。”
“不知道。”
檀棲真離開病房,瞥了慕星野一眼。
慕星野已經找了半天,也沒見到檀金商。
他對着檀棲真搖頭:“小侄子是不是回去了?”
“不會,他肯定還在醫院裏。”
葉懸音從裏面推開門:“我可能知道他在哪裏。”
如果他沒去找醫生,那就只能是在消防通道里。
葉懸音帶着倆人過去,打開通道門,入目的是一片混亂的玫瑰花,她沒進去,而是讓開門讓檀棲真和慕星野進去了。
慕星野在看到檀金商的慘狀後,有些震驚。
檀金商嘴巴合不上,正在嗚嗚嗚的叫。
雙臂也不能動,整個人也不知道怎麼摔去了樓梯下。
是完全動不了的狀態。
檀棲真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冷漠道:“你在公司裏動小心眼子,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欺負人欺負到我頭上,檀金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拿你如何?”
“怎麼,是無話可說嗎?”
“你別以爲你不說話,我……”
葉懸音打斷他:“他被我卸了下巴,這會應該說不出話。”
檀棲真:“……”
慕星野:“……”
檀金商:“嗚嗚嗚。”
葉懸音繼續說:“先生,他手臂也脫臼了,現在摔在樓梯地下,應該腿也摔壞了……,還是先找醫生吧,我不想當殺人犯。”
“……”
沉默了好一會,慕星野轉頭,對葉懸音豎起大拇指。
平常的葉懸音溫溫柔柔的有些窩囊。
真沒想到,會這麼……這麼的厲害。
想來檀金商在她手上一點好果子都沒喫到。
很快,檀金商就被醫生用擔架擡走了。
在治療過程中,嘴巴恢復後,他就開始嗷嗷叫。
只是礙於檀棲真也在,他不敢罵人。
後來在檀棲真一寸比一寸冷的目光下,他的叫聲也漸漸弱下來。
他感覺自己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可是轉念一想,他是他的侄子啊,有血緣關係的。
所以在醫生都離開後,檀金商憤怒的開口:“小叔,你沒有資格說我什麼!”
“我不過就是玩一個保姆,我還給錢呢。”
“至於公司的事,分明就是你給我挖坑,讓我和喻老彼此猜忌,現在他都不管我了。”
“我父親訂婚的事也是你故意的!”
“你從來就看我不順眼!”
檀金商像是要把心底的火氣都宣泄出來,漲得臉紅耳赤,還激動得渾身發抖。
邊上的慕星野都震驚了,他莫不是瘋了?
他以爲自己在跟誰說話!大呼小叫的。
“檀金商,你……”慕星野不想他死的太慘,想提醒一句。
“讓他說。”檀棲真眼神淡淡的看着他。
檀金商敢和檀棲真吼,完全就是拼一時血氣,這會看他要認真,瞬間有些慫了,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能挺着腰板,緊張的吞着口水。
“小叔……我……”
媽的!
他剛剛肯定是腦子秀逗了。
“你現在是在找我要說法?”檀棲真對他動怒並不詫異。
“我,我那個……”檀金商囁嚅着,一時間說不出一句話來。
檀棲真的視線淡淡的從他臉上掃過:“你睡女人,喫喝玩樂的錢都是從家裏出的,短短三年,花了兩千多萬,又是送珠寶,送奢侈品的,你還挺大方。”
“拿着家裏的錢去討好女人。”
“自己不賺錢,花錢倒是大手大腳,檀金商,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的?”
檀棲真語氣不重,卻句句珠璣,聽的檀金商臊得慌。
“小叔,我現在已經進公司了,在賺錢了。”
他是檀家唯一的長孫,金錢方面,沒人要求他,相對寬鬆很多。
“你並不是正兒八經通過面試進去的,算是走後門,也沒見你給公司創造效益,反而一直給我找麻煩,就憑你的能力,還要去取而代之,坐上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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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異想天開嗎?”
檀棲真沉着聲音:“睡女人睡到我的身邊,檀金商,你好大的狗膽!”
“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去騷擾她,別怪我對你不留情面!”檀棲真聲音中帶着濃濃的威脅。
檀金商垂着頭:“小叔,我以後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