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未婚先孕
盒中是一些成色一般的玉鐲,金簪,容青隨意看了看,興致欠缺。
她本以為會是她認識的人抵當的東西,譬如謝老夫人,或是謝潛、謝鏡。
沒想到只是些極普通的首飾,大概是謝潛後宅的三位姨娘中的某一位的。
畢竟王氏對她們並不大方。
掌櫃看出她不感興趣,笑了笑,準備讓人收下去,那下人將玉鐲收入錦盒時,容青不小心瞥見一只特別的紫彩鐲子。
“等等。”
她叫停下人。
她拿起紫彩鐲子,前後翻看,刻着定西侯府印的印記有些殘缺,顯然是被人久戴過,是前主人的愛物。
容青不免失笑,她好像知道這些寶貝是誰抵當的了。
她把紫彩手鐲小心放回錦盒,向掌櫃道謝:“多謝。”
掌櫃笑笑,什麼也沒說,只讓人把東西拿走。
容青收了銀票準備離開時,那掌櫃親自送容青下樓。
![]() |
“夫人,某叫季宴禮,您下次有需要還可以來找某。”
容青頷首,記下名字,但心想最好還是別再來了。
離開當鋪上了馬車,甲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少夫人,奴婢怎麼看着剛才那只紫彩手鐲像大姑奶奶戴過?”
甲兒最是不記人穿搭,卻也對謝敏君的紫彩手鐲有印象,可見謝敏君回謝家常年都戴同一只手鐲。
容青脣角微翹,點頭,“那就是姑母的。”
她剛才仔細看了,那手鐲裏缺了一點玉,正是謝敏君那一只。
“寧家不是很有錢嗎?大姑奶奶怎麼會拿貼身戴的鐲子簪子拿出去抵當?”甲兒疑惑不解。
寧家有錢也是謝敏君前幾年大排場回府給人營造的,前些年謝敏君每次回謝家,必定是兩輛大馬車,不少於八個的丫鬟,還有給謝家人帶價值不菲的禮物。
這才一兩年的光景,寧家怎麼就到了要靠謝敏君抵當嫁妝過活的時候?
甲兒想不明白。
“外面風光都是給人看的。”容青閉上眼,緩緩道。
寧家這兩年外表確實風光,可是寧海儒是寒門出身,寧家沒有積累,想要風光,只能倚靠謝敏君從定西侯府帶去的豐厚嫁妝。
也就是說,謝敏君前兩年的風光都是倚靠燃燒嫁妝裝出來的。
至於她為什麼要竭澤而漁,容青不感興趣。
馬車慢慢往謝家行駛,只是即將進入謝家門前時,馬車突然停下。
簾外,車伕粗軋的嗓音傳來:“少夫人,高陽公主的座駕堵在府門前,馬車過不去。”
高陽公主?
容青倏地睜開雙眼。
高陽公主自一年前小產後再也不出門,她的座駕怎麼會堵在這裏?
“下去看看。”
容青掀開車簾,示意甲兒隨她下馬車。
四匹皇室御用的汗血寶馬被套在車架裏,安靜低着頭喝水。
守門的小廝看見容青身影,連忙迎上來,低聲道:“少夫人,高陽公主來了,去見老夫人了。”
末了又補充,“奴才還看見薛小姐和她一起。”
所以高陽是為了薛懷柔來的?
容青有些驚異,她記得高陽公主並不好相處,薛懷柔竟有本事讓高陽公主幫她出頭?
“嗯,我知道了。”縱使心中再有驚訝,容青面上也不顯半分。
她收斂神思,邁步入府。
來就來吧,她又沒有得罪薛懷柔,不怕高陽公主找茬。
腳步剛邁入暖山居,乙兒一臉憂色匆匆迎上來,“少夫人,不好了,高陽公主收薛小姐為義妹了。”
“?”容青大吃一驚。
高陽會收薛懷柔為義妹?她不是最眼高於頂嗎?
容青驚訝的同時,不由感嘆薛懷柔真有些手段,居然連高陽公主那等難纏的人都能交好。
不過仔細一想,這些消息好像都和她沒什麼關係。
她繞開乙兒,笑道:“這不是好事嗎?怎麼說不好?”
薛懷柔有了高陽公主義妹的身份,她說不定又可以看謝家人變臉了。
“好乙兒,快讓小廚房盛清涼補來,你家少夫人出門半晌,快要被日頭曬乾了。”
容青一面取下冪籬,一面不忘支使乙兒。
乙兒還想說什麼,甲兒卻推她出門:“快去吧,別說少夫人口渴了,我也渴得不行。”
不一會子,乙兒親自盛上清涼補,容青剛嚐了一口,松柏院就來人請她:
“少夫人,高陽公主有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