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霸之,他居然膽敢欺騙本宮?”
想起沈霸之給自己送來的書信,讓她誤以為賀玉嫣是自己的女兒,結果害得她將薇兒當成了殺女仇人……
長公主放在書桌上上的瑩白玉指青筋暴露。
“靈楚,備馬!”
“長公主,您該不會是?”
靈楚望向長公主,卻見她凌冽的目光掃過他。
“我要去軍營一趟!”
先前因為賀玉嫣的話,她對薇兒造成了莫大的傷害,眼下薇兒怕是會對她有着莫大的成見。
如今她能夠做的,便是支持她。
不管是生意上還是她想要的一切。
長公主看向前方,她已經失去了駙馬,絕不會再失去自己的女兒。
即便薇兒不願意原諒自己,可她一定要贖回自己的罪孽,她絕不會讓薇兒白白受這個委屈。
齊雲殿。
此時貴婦們已經被皇后的人給清退了出去。
留在這的除了當事人雙方,便全是皇后的人了。
皇后看向跪在地上衣衫凌亂紅腫着眼的劉淑寧,心中滿是得意。
讓你劉淑寧眼界高連自己的兒子都看不上。
為了陸寒霆居然自縊悔婚,如今終於得到報應了吧?
比起兒子,眼前的朱達旦才是京城中的笑話。
若非仗着貞公主是皇帝的堂妹,只憑他犯下的事恐怕十個頭都不夠砍的。
今日兩人攪合在了一起,那她倒是要大方一些成全了他們。
“朱小侯爺,你可知罪?”
皇后聲音洪亮,滿目威儀。
“回稟皇后娘娘,這一切不過是個誤會,是微臣認錯了人……”
朱達旦大步上前,不情不願解釋。
本以為手下人擄來的會是那伍薇薇,誰知道居然擄錯將劉太傅的千金給擄來了……
朱達旦望向劉淑寧,只見她眼帶忿恨朝自己望來,目光中滿是恨意。
呵呵,若不是自己,恐怕她這輩子都無法體會到成為真正女人的滋味。
再說他還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朱小侯爺,人長得儀表堂堂,她有什麼資格嫌棄自己?
朱達旦心裏很不爽。
不過想起剛剛劉淑寧躺在他身下時嬌軟酥香的身子,別說,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只怪自己沒能控制住……
“誤會?”
皇后低頭看向劉淑寧,故作不解。
“劉小姐,小侯爺說今日之事純是誤會,你以為呢?”
被點名的劉淑寧聞言,漆黑的眸中閃過一抹幽光。
身下傳來的淡淡腥臭味讓她知道,自己的身體雖說是清白的,可她被朱達旦污了身子卻是不爭的事實。
她擡頭朝朱達旦看去,卻見他一臉回味看着自己。
當着衆人的面,眼前這卑鄙小人居然說這一切是誤會?
劉淑寧用帕子拭去淚,心中無限屈辱。
她絕不會輕易就放過他!
“皇后娘娘,小女不覺得今日之事是……”
正待劉淑寧欲說時,便聽到皇后凌厲的聲音響起:“劉小姐,今日之事朱小侯爺的確做得過了。
不過本宮更願意相信這一切就是場誤會……”
說着皇后看向二人。
“依本宮來看,就讓朱小侯爺明日去劉府負荊請罪,屆時要打要罰,任憑劉太傅處置,朱小侯爺以為如何?”
聽着皇后的話,便見朱達旦吃驚擡頭。
“皇后,此事皇舅舅……”
朱達旦正要抗議時,便見皇后睖了他一眼。
“好了小侯爺,你若覺得本宮處置的不對,晚些你可自行前去面見你皇舅舅,本宮相信皇上他自有論斷!”
聽着皇后的話,只見劉淑寧蜷在衣袖裏的手緊緊攥着,她尖利的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掌心。
皇后,她一定是故意的。
可即便她不滿又如何,她不過就是個太傅的女兒,根本無力對抗她,對抗整個大魏。
今日宮宴發生的事,想必明日就會在京城傳遍,屆時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自己被朱達旦污了身子。
陸寒霆,他還會娶自己嗎?
從宮中出來,丫鬟扶着劉淑寧上馬車時,卻不想身後一道聲音傳了來。
只見朱達旦急急追上來道:“劉小姐,請留步……”
聽着這道聲音,劉淑寧險些將銀牙咬碎。
轉身。
看着眼前嬉皮笑臉的浪蕩公子,此時此刻劉淑寧手中若是有一把利刃,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刺進他的胸膛。
“朱小侯爺,你還有何事指教?”
看着眼前小家碧玉的一張臉,朱達旦眸中閃過一抹嫌棄。
然而想到她那令自己酥癢難耐的身子,若是……
他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劉小姐,剛剛皇后的話你想必也是聽明白了。雖說是負荊請罪,但放眼整個京城,能讓小爺前去主動請罪的人此時還尚未出現,所以……”
朱達旦一臉高傲看着她。
瞥見男人眼中的倨傲,劉淑寧擰眉。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瞧着她眼中的不耐煩,繼而想到自己的目的,朱達旦轉瞬道:“你好生在府上候着,至於我想幹嘛,你明日便知道了!”
瞧他踩着奴僕背脊上馬那弱不禁風的小身板,劉淑寧回想着陸寒霆瀟灑縱馬的一幕,心中對於朱達旦這個人是一陣鄙夷反胃。
見朱達旦得意離去,劉淑寧緊皺的眉眼生出了一絲不安。
劉府。
劉太傅焦灼不安的等待着。
因着路氏不舒服,今日的宮宴劉太傅帶着夫人提前離場,卻不想女兒卻遭遇了那樣的不堪之事。
![]() |
直到管家報說女兒回來,劉太傅匆匆迎了出去。
“寧兒,你,你沒事吧?”
看着眼前一臉憔悴換了身套裝的女兒,劉子裕心痛問道。
劉淑寧冷冷看向他。
“父親此番作派,難道是為女兒不公?”
今日的宮宴自己明明無數次眼神示意讓他代陸寒霆向皇帝求情,可她這個爹卻是跟瞎了似的,無動於衷。
若不是他與路氏提前離場,自己恐怕也不會被人暗算落得名譽盡失……
如今她落得這般,他又何必露出這副心痛的模樣?
“寧兒,你放心,爹明日一早便進宮求皇上懲罰那畜生。
若不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你爹我自當……”
“你欲如何?”
劉淑寧上前一步,目露森寒。
見女兒一臉寒光直視自己,劉子裕只覺心中顫慄。
寧兒她,這是當真恨了自己?
可,他今日之所以沒有為陸寒霆推拒掉皇帝賞賜的美人,一方面是懾於皇家的威嚴,這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她着想!
定國侯府不能絕嗣。
女兒若是嫁入定國侯府,那定是要為陸寒霆納妾延續血脈。
可她不能生,倘若那美人中有一人能為陸寒霆誕下麟兒,女兒這個正室完全可以將孩子抱到膝下撫養,這,他也是為了她考慮。
至於她今日的受辱,他是萬萬沒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