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事情,的確是霍北深欠缺考慮。
他只是陷在了自己的思緒當中,所以脫口而出了,沒想到把她嚇到了。
牧悅咳了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
生理性流淚,讓她的眼睛變得紅通通的,她擡起頭埋怨地看着他道:“好端端的,你幹嘛在別人吃飯的時候說這種話題?”
知道是自己的錯,霍北深不好反駁,大手落在她的後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
又平息了好一會兒,牧悅深吸一口氣,將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挪開。
“好了,我沒事了,繼續吃飯吧。”
本來他晚上就沒吃飯,剛才他也沒吃幾口,總不能因為這一小段插曲,就連飯都不吃了。
霍北深沉默了幾秒,點頭。
“好。”
之後他操控着輪椅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兩人安靜地吃着飯,無比默契地沒有再提剛才提到的那個話題。
飯後
牧悅吃了點消食片,然後在喜姐的帶領下上樓,去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房間,牧悅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房間裏應有盡有,化妝品,護膚品,還打造了一個衣帽間,櫃子裏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服裝。
喜姐微笑道,“牧小姐,睡衣也給您準備好了,都是按照您的尺碼準備的,您挑一套自己喜歡的就好。”
“我的尺碼?”牧悅有些狐疑,霍北深這傢伙是怎麼知道她尺碼的?
喜姐卻沒有再說什麼,朝牧悅微笑了下,便很快離開了。
待她走後,牧悅進了衣帽間,隨手拿了兩件衣服比劃了下,竟然真的是她的尺碼。
除了詫異,牧悅心底更多的是驚喜。
這麼多的東西,準備起來是需要花不少時間的,可見他很早就在讓人準備這些東西了。
驚喜完,牧悅又嘖了聲,她和霍北深才認識多久,他這麼早準備這些東西,難不成是和她剛確認關係沒多久就開始了?
果然,就算失去記憶,也依舊是個狡猾的狐狸,心機重得不行!
不過他讓人準備的衣服,牧悅很喜歡。
最後牧悅挑了一條真絲質地的長裙作為晚上的睡衣,才去了浴室。
浴室自然也不會比衣帽間的準備差,各種洗漱用品應有盡有。
牧悅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等她穿着睡裙,一邊擦拭着溼發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便發現霍北深出現在了她房中。
兩雙漆黑的瞳仁對上的那一瞬間,牧悅愣了一下,“你怎麼……”
話音剛落,牧悅就想起來什麼,迅速將因擦拭頭髮擡高的手放下來,擋到胸前。
剛洗完澡,她沒想過霍北深會過來,所以只穿了那條真絲的裙子。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問話間,牧悅的語氣裏還帶了一絲埋怨。
霍北深剛才什麼也沒看見,因而看見她的動作還有些奇怪。
但也沒有多想,只淡淡道,“這也是我的房間,你說我怎麼會在這裏?”
他的回答讓牧悅震驚,“你的房間?”
她環顧四周,最後看向衣帽間的方向,臉上詢問的表情已經很明顯。
“用書房改的,喜歡嗎?”
牧悅一怔,好像有一雙大手撕開了時空,將她拽到了過去。
當初買下麗水別墅的時候,牧悅也看了設計圖,當時房間裏的衣帽間,原本設計的是書房。
而霍北深只看了一眼,就跟設計師說直接改成衣帽間。
沒想到失去記憶的他,還是會為了她做同樣的事情。
“怎麼了?”
大概是她失神太久,霍北深的眼神變得探究起來,“不喜歡?”
沒等自己回神,牧悅已經撲進了霍北深的懷裏,喉嚨還有些哽咽。
“喜歡,當然喜歡。”
他這麼用心地為自己,她又怎麼會不喜歡呢?
聽出她話裏的哭腔,霍北深蹙起眉,“你哭了?”
“沒有。”
牧悅否認,將臉埋進霍北深的懷裏,順便用他的衣服擦乾自己的眼淚。
霍北深輕笑了一聲,也不知信還是沒信,但卻沒有再拆穿她,只是擡手落在她的肩上,輕輕地拍着。
二人就這樣靜靜地待着,牧悅花了好一會兒才平復好自己的心情,可是卻不想從他的懷裏起來了。
他的懷抱好溫暖,好寬厚,好舒服,真想就這樣靠着睡過去……
“起來。”
就在牧悅昏昏欲睡的時候,霍北深卻推了她一把。
牧悅一下子清醒過來。
“怎,怎麼了?”
“困了?”
牧悅有些犯迷糊,點點頭,“是有點。”
“把頭髮吹乾再睡。”
就算再不忍心叫醒她,但霍北深也不能讓她溼着頭髮睡,頭髮不吹乾就睡覺,要是發生什麼不可逆的後果那就糟了。
經他提醒,牧悅才想起來自己剛剛洗過頭,還沒吹乾,那豈不是……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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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悅猛地從霍北深的懷裏擡起頭來看,果然,她的溼發完全把霍北深身上乾燥的衣服給弄溼了。
“你的衣服……”
霍北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灰色上衣被她的頭髮打溼一片。
“不用在意,一會我把溼衣服換下來就是。”
說完,霍北深一頓,懷裏的人因為靠在他的懷裏,導致衣領微微敞開,這會兒全被他看了個乾淨。
也是這會兒,霍北深才明白過來,她剛才為什麼在看到自己出現在房間裏的時候會擡手擋在胸前了,原來是在意這個。
呼吸重了幾分,霍北深艱難地移開目光,聲音一下就啞了。
“起來吧,去吹頭髮。”
“哦。”
牧悅沒注意到他的眼神,被他催促的時候還在詫異,怎麼感覺他的聲音好似一下子就變了?
“那我去吹頭髮。”
牧悅從櫃子裏翻出來吹風機,吹頭髮的空餘她扭頭觀察霍北深,只見他操控着輪椅準備離開。
怎麼回事?
他不是說這也是他的房間嗎?
想着,牧悅關掉了吹風機,叫住他。
“你去哪兒?”
霍北深表情淡淡,“換衣服。”
“你不是這是你的房間嗎?這裏沒有你的衣服?”
話落,霍北深扯脣輕笑了下,“我說說而已,你當真了?”
牧悅:“……”
“可你不是說,這是你的書房改成了的衣帽間嗎?”
“嗯,衣帽間的確是書房改的,我的房間也換去了隔壁。”
也就是說,他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了自己,然後,自己搬到其他地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