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嚴漠遠低笑一聲,不僅沒有鬆開她,反而欺身近了幾分,在她的耳邊低聲道:“你怕什麼?怕我親你?放心,我沒有某人那麼流氓。”
“喂!”何甜惠被那個形詞氣得咬牙切齒,“我正常時候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好不,那都是因為我喝醉了,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情況下,才會這樣的。”
“是麼?”然而嚴漠遠根本沒打算放過她,繼而道,“可是你親我的時候,嘴裏喊的是我的名字。”
何甜惠:“……”
這下沒話說了,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說不說?”
行吧,反正都這樣了,把她的心裏話講出來也沒什麼了。
何甜惠直接道,“你的工作很忙,我也尋不出來空間,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面,所以我們不合適。”
難道要做那種一年只能見一兩面的異地情侶嗎?何甜惠覺得自己受不了這種,和陌生人有什麼區別?
嚴漠遠:“……”
他微蹙起眉,沒想到能讓她判若二人的竟然是這一點。
“除了這個呢?還有嗎?”
聽言,何甜惠終於扭過頭來看他,“這個還不夠嗎?還是你覺得,見不了面根本無所謂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何甜惠自嘲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根本無所謂,嘴上說要跟我試試,可是心裏完全不在意。”
“誰說我不在意?”
“如果你在意的話,那你回來為什麼不找我?”
有些話不說還好,它會好好地被封在一個盒子裏,只要不打開它。
可是一旦打開,就什麼都藏不住了。
就像現在的她,一起了個話頭就忍不住了,“我們的關係沒有任何推進,你回來了也不找我了,這樣的關係還有什麼繼續的必要麼?”
嚴漠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沒有不找你,我只是想把手上的工作收尾。”
的確如她所說,他們都太忙了。
醫生的職業忙,嚴漠遠是理解的。
關鍵是他姐姐的身體出問題之後,他更是忙得分身乏術,好不容易閒下來有時間之後,她也在忙。
同樣的事情發生幾次之後,嚴漠遠便覺得,先不找她了,把手頭上的收尾工作做好,接下來他的時間會更多。
只是他沒有想到,唯一一次也是第一次沒找她,竟然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抱歉,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的道歉讓何甜惠眼眶一紅,這段時間積壓的委屈,讓她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她一邊哭一邊道,“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來不及了麼?”嚴漠遠無奈地開口,“接下來我不用再飛其他城市了,以後會有更多的時間,這樣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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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甜惠沒說話,但依舊落着眼淚。
嚴漠遠擡手替她拭掉眼周的眼淚珠子,“看在負責的份上,也不行?”
聽到這裏,何甜惠啜泣的聲音一頓,她含着眼淚,“我昨晚,真的親你了?”
她還是不太相信,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對此毫無印象。
思及此,何甜惠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哀怨,“不會是你編出來騙我的吧?否則,我為什麼一點都不記得了?”
如果沒親過也就罷了,親過,她卻什麼感覺都不記得了,這不是吃虧嗎?
想着,何甜惠的眼神甚至落到了嚴漠遠的脣上,實在好奇他那張薄脣嚐起來會是什麼味道的。
雖然她的眼底還有淚,但嚴漠遠也看得出來她眼神的直白,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大概就吻上去了。
但想到剛才兩人正在討論的話題,嚴漠遠壓根不敢亂來,唯恐一個不小心就傷到了她的心,或者事發後她胡思亂想。
本來她現在就準備縮進她的烏龜殼裏了,要是把她嚇得直接縮進去,再也不出來,那可如何是好?
“我不可能騙你,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好好再回想一下,總會想起來的。”
是嘛?
都過去一個早上了,她是一點都沒有想起來。
如果不是嚴漠遠提醒,她甚至還不知道自己做過這樣的事情。
“說回我們剛才的話題。”
嚴漠遠定了定自己被她打亂的神,斟酌了一番開口道,“還記得之前我姐的事情麼?”
何甜惠雖不知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本來就是她有好感的人,他姐姐的事情,何甜惠不可能會忘,而且如果不是因為他姐姐的話,他們後來可能都不會再加好友。
“我這幾年在霍家四小姐手底下磨鍊,所以家裏公司裏的工作,都是我姐一個人撐起來的,因為疏忽,導致她的身體出了問題,雖然手術後她說自己是個正常人,但身體確實大不如前,家裏人也不忍她再一個人勞累,所以從一年前開始,我在慢慢接手家裏的工作,但霍家四小姐這邊的工作也暫時放不開。”
聽到這裏,何甜惠明白了。
“所以這一年裏,你忙得沒日沒夜,還跑到其他城市,是因為你一直在忙這件事?”
“是,很多交接工作必須兩頭跑,而且還不是三天兩頭就能解決的,現在基本跑完了,以後我大部分都是定居在這個城市的。”
何甜惠不知道說什麼了,之前她是覺得兩人都忙,就算偶爾一個契機讓兩人關係有進展,但平時離得遠,也根本沒機會培養感情。
他們本來就是相親認識,對彼此根本不瞭解,再沒有時間培養感情的話,那基本就是一盤散沙,走幾步就散了。
但是現在嚴漠遠說,他之後會定居在這個城市,她又開始猶豫起來,“就算你有空了,我也還是很忙,我……”
嚴漠遠沒有讓她把後面的話說出來,直接截斷她:“你會為了男人放棄你現在的工作嗎?”
何甜惠愕然,搖頭。
“當然不會。”
“既然不會,那你和誰在一起都改變不了你忙的事實,不是麼?”
這倒也是,她的工作是一直都挺忙的,怕的是對象比她更忙,如果對象有時間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
見她不說話了,嚴漠遠倏然一笑,“沒話說了?”
何甜惠鼓了下雙頰,“話都被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麼?”
“既然問題都解決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可以繼續發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