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的速度太快，牧悅都有點驚訝。
總覺得霍北深識破了她的心理，但又不指出來，只是淡定地，縱容着她。
他不說，她也不好說，只要他答應就行。
總之，她會一點點地在這一方面親入他的內心，讓他足夠信任自己。
“那我去換衣服，你呢？”
她看向霍北深的下半身，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笑眯眯地道，“需不需要我幫你換呀？”
她的目光太過直白，霍北深眼神緊了緊，說，“我先過去，你換好了再過來。”
聽言，牧悅微怔，“為什麼我們不能一塊過去？”
“藥泉有時候沒位置，我得先過去確認一下。”說到這裏的時候，霍北深勾起脣角，“更何況，你上次不就是這樣做的？”
不和她同睡一個房間，醒的時候也讓她先下樓，現在就連泡個藥泉他都要先過去。
牧悅忽然又想起了當時在車裏發生的那件事，當時他為了接自己摔倒了，狼狽不堪。
雖然牧悅並不這樣覺得，但是他自己肯定是那麼想的，如果今天變成殘疾的人是她自己，那她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光是代入一下，牧悅都覺得受不了，恐怕越是親密的人，就越是不想讓他撞見自己的窘狀。
既如此，她又何必去勉強他呢？
忽然之間，牧悅又改變了想法。
她坦然地笑了下，“好，我換衣服也要好一會兒，那你先去，我晚點再過來。”
她的反應讓霍北深喉嚨緊了緊，最後抿脣點了點頭。
“嗯。”
等霍北深離開後，牧悅獨自一個人留在房間裏，脣邊的笑意也跟着消失不見。
她回到房裏拿出自己提前準備好的泳衣，機械地給自己換上。
今天的泳衣是她自己準備的，不僅包裹嚴實，還是連體的。
這次，霍北深總不會說她穿成那樣了吧？
換好衣服，牧悅又給自己套了件薄款外套，然後才離開房間。
等她抵達藥泉的時候，康助理已經在外面等着她了。
遠遠地就朝她招着手，待走近以後便露出笑容，“牧小姐，霍先生讓我在這兒等您。”
牧悅跟在康助理身後，待走到了她才發現是上次見面的那個位置。
“牧小姐，霍先生就在裏面等您，我就不進去了。”
牧悅點點頭，攏緊了身上的外套走進去。
裏頭熱氣嫋嫋，牧悅進去的時候便看見霍北深坐在水裏了，果然和她猜想中的一樣。
霍北深靠在石壁上，聽見聲音便朝她看了過來，牧悅手剛按自己外套的扣子，見狀動作便放緩了幾分。
在他的注視下，緩緩地解開了身上的扣子。
在她停下的那一瞬間，霍北深就識破了她的意圖，但就算是這樣，看着她放慢的解釦子動作，霍北深的心跳還是不自覺地加速。
她可真會撩人，而且是無時無刻，想撩就撩，並且撩完還不負責的那種。
等牧悅脫掉外套的那一瞬間，霍北深發現自己的呼吸也跟着屏住，直到看見她裏面的連體包裹式泳衣，霍北深頓時失笑出聲。
這女人……
牧悅則是一頭扎進藥泉裏，湊到他的身側，仰着腦袋笑眯眯地問，“沒有看到你想看到的，是不是失望了？”
霍北深垂下眼眸，原本靠在石壁上的胳膊下落，大手落在她的頸後。
牧悅還未反應過來，就覺得頸後一熱，緊接着他的薄脣也貼到了她的耳邊，聲音低啞。
“失望什麼？該看的，我都仔仔細細全部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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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言，牧悅臉上一紅，伸手想要推開他，不想霍北深卻將她摟緊了幾分，讓她緊靠在他的身上。
“現在害羞了？不是你主動想撩我的麼？還有剛剛脫衣服的時候，不是表現得挺好的麼？”
“我沒有。”牧悅嘴硬，“是你自己思想不健康。”
“是麼？”霍北深低笑了一聲，“那就當我思想不健康吧，我現在想……”
“不許想！”牧悅打斷他的話，惡狠狠地道，“我們是來泡藥泉的，別的什麼都不許幹！”
霍北深眸光閃了閃，“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就知道我想幹什麼了？”
“不管你想幹什麼，反正什麼都不許幹，閉上眼睛，好好泡藥泉！”
說完，牧悅將霍北深按在藥泉池邊，還勒令他必須閉眼。
被她強迫性閉上眼睛之後，霍北深總算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很敏感，他想。
她定然是猜到了自己和她不同房的原因，其實也很明顯，她在中午他讓她先離開那會兒，就已經想明白了。
不僅想明白了，還給他找了一個完美的藉口逃離。
她就這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小心翼翼地維護他的自尊。
想到這裏，霍北深感覺有一股暖流匯入了自己的心底，酥酥麻麻的，指尖都跟着蜷縮了下。
身邊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有這一瞬間，霍北深感覺自己的心也跟着慢慢地平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霍北深猛然驚醒，眼眸睜開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睡着了。
在這種並不安全的地方，他竟然睡着了。
驀地，霍北深想起什麼，扭頭看向自己的身側。
牧悅趴在池邊睡着了，大概是嫌地面冰或者是太硬硌手，還墊了條毛巾。
這會兒，她就趴在自己的胳膊上面，安靜地睡着。
趴下來的方向還是對着自己的，霍北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擡手用指尖輕觸了她長而捲翹的睫毛。
睡夢中的牧悅似乎感覺到什麼，眼皮抖了抖。
霍北深見狀，及時撤回自己的手指。
也罷，難得她又睡着了，就讓她睡一會兒吧。
大概半個小時後，霍北深發現她還在睡，藥泉池裏的溫度還在逐漸上升。
泡的時間過長也不好，霍北深沒再由着她，而是伸手將她叫醒。
被叫醒後的牧悅揉着惺忪的睡眼，還有些不清醒。
“好睏，你叫我幹嘛？”
這個問題差點把霍北深給問笑了，“你說呢？你想今晚在這兒過夜？嗯？”
牧悅這才反應過來，她們還泡在藥泉裏，而剛剛她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意識到他們可能泡了很長時間之後，牧悅的臉色一變，“我不小心睡着了，你怎麼不提前叫醒我？泡了這麼久，你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