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浮生夢裏貴客衆多,歡聲笑語,琴瑟鳴鳴,整個街頭盡是浮生夢裏傳出的歌舞昇平。
棠姝坐在馬車裏,見着浮生夢門口熱鬧非凡,拿起一旁的潔白色面紗圍在臉頰上。
那張玉貌花容的面頰瞬間遮去了幾分光芒。
棠姝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見沒什麼問題,這才跳下了馬車。
車伕臉上有些擔憂地開口:“小姐,這浮生夢裏人多眼雜,您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棠姝點了點頭:“放心吧,你便在此處等我,我去去就回。”
說着,便大步朝着浮生夢的方向走去。
走進浮生夢的大廳,裏面更是熱鬧非凡的景象,賓客坐在華麗的桌旁,飲酒談笑風生,而臺上,舞姬猶如飛燕般輕盈飛舞,舞姿優雅長袖飄揚,讓人目不暇接。
奏樂響起觥籌交錯,浮生夢內的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奢華而又放縱的氛圍。
每一個角落都被歡樂與欲望所填滿,彷彿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仙境之地。
棠姝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場合,她站在門口環視了一眼,不遠處錦瑟正滿臉歡笑地應酬着賓客。
轉眼無意間看到門口這道熟悉身影,錦瑟美眸一頓,勾脣淡笑着和身邊人低語了兩句,隨即便扭着楊柳細腰,婀娜多姿地朝着棠姝的方向走來。
“貴客來了,奴家有失遠迎,二小姐勿怪啊。”
棠姝微怔,看向錦瑟。
不得不說,錦瑟的眼力極好,她面上圍着面紗,只露着一雙眼睛,都能一眼將她認出。
棠姝微微點了點頭,輕聲開口:“今日來得突然,錦瑟姑娘不覺得唐突便好。”
“二小姐說笑了,廳堂人多,隨奴家上樓吧。”
棠姝看了一眼周圍,見他們站在門口,確實招惹來不少目光,於是點點頭:“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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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淡笑着不語,一路帶着棠姝走上二樓廂房。
二樓與樓下的景象簡直是天差地別,樓下一陣歌舞昇平,而樓上確是典雅別緻。
“來人,上茶。”
錦瑟招呼着門外的小二,隨即轉頭笑着看向棠姝:“上次在公堂一見,奴家還以為二小姐說的是客氣話呢。”
畢竟她這浮生夢是青樓風月之地,男子居多,棠姝是相府千金,自然不會輕易到此處。
棠姝微垂下眸去,隨即拿出帶來的銀票放在桌上。
“二小姐,您這是?”看着棠姝拿出的十萬兩銀票,錦瑟驚了一跳,眼中帶着些許詫異之色。
棠姝:“實不相瞞,我今日前來,是有一事要請錦瑟姑娘相助。”
錦瑟一臉恍然:“二小姐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奴家定全力相助。”
“我知道在浮生夢可以買到一切想要的東西,這一次來是想買一個人的行蹤,不知道這些可夠?”
錦瑟怔愣了一下,目光定格在桌上的銀票,眉頭輕挑:“二小姐不妨先說說,想要知道何人的行蹤呢?”
“神醫廖白。”棠姝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開口
聽見棠姝的話,錦瑟心中瞭然,不過眼底依舊帶着一抹疑惑:“可是家中有人生病?”
“不瞞錦瑟姑娘,是我母親,她中了一種十分古怪的毒,需要儘快找到廖神醫,若是錦瑟姑娘知道此人下落,還請錦瑟姑娘幫忙告知一二。”
棠姝有些着急的開口,眼下張太醫說母親只有三天的時間了,無論如何,她也要盡全力找到廖神醫的下落。
“如果這些銀票不夠,錦瑟姑娘說個數目,回頭我親自送到浮生夢。”
見錦瑟一直未言,棠姝又補充着開口。
她知道浮生夢無所不能,但卻不知道這裏交易的銀兩是多少,十萬兩銀子雖然不少,但是在這裏,確是九牛一毛。
錦瑟淡笑着勾脣,眼中閃爍着不易察覺的光芒:“二小姐說的哪裏話,上次一見奴家覺得與二小姐甚是投緣,奴家啊也有一個規矩,想要賣什麼東西都隨心情,今天奴家見到二小姐心情甚好,可以分文不取把此人的行蹤送給二小姐。”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她正愁着如何把廖神醫的行蹤告訴這相府二小姐呢,想不到人就上門了。
“那怎麼行,錦瑟姑娘也是要做生意的,怎好讓你做賠本的生意?”
“二小姐您就不必客氣了,奴家話既然說了,便不會收回,只不過……”錦瑟臉上略帶着些許疑惑看向棠姝:“二小姐與辰王殿下可相熟嗎?”
再次聽到有人提到霍凌辰,棠姝的眉頭輕輕蹙起:“錦瑟姑娘為何這樣問?”
“二小姐有所不知,這位廖神醫與辰王殿下相熟,而且還是相識多年的好友,如今這料神醫就在京城之中,還是在辰王府。
剛才奴家問二小姐,也是有緣故的,若是二小姐與殿下相熟,想必請到廖神醫也會容易一些。”
見棠姝眼中依舊透着些許疑惑,錦瑟又補充着開口:“而且據奴家所知,這廖神醫性情古怪得很,尋常人皆是憑心情而醫治,也就只有辰王殿下在廖神醫的面前是個例外。
這些呀,可都是奴家的浮生夢好不容易才查到的情報呢,二小姐可要記奴家一功啊。”
棠姝看向錦瑟,眉眼一動,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眼睛一順不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錦瑟姑娘好像很急着想把廖神醫的行蹤告訴我啊?”
剛才她進門,錦瑟便把她往二樓來領,她剛剛提到想要知道廖神醫的下落,錦瑟連想都不想直接便說出廖神醫此時就在辰王府中,這不得不讓棠姝心中懷疑。
似乎她今天不來,錦瑟也會想辦法把這件事情告訴給她一般。
錦瑟原本拿茶杯的手一頓,眼神微微轉動着,心中暗自震驚。
早就聽辰王殿下提起相府二小姐聰明絕頂,靈敏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剛才的確是她大意了,竟叫二小姐起了疑心。
“二小姐說的哪裏話,浮生夢消息靈通也是揚名天下,奴家畢竟做這樣的買賣,像廖神醫這樣名聲在外的神醫,自然要了解一二。
剛才聽二小姐提到廖神醫,腦中有這個人的行蹤,也沒多想就告訴了二小姐,想不到二小姐竟對奴家起了疑心,真是叫奴家傷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