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念,牧芷念?
霍北深覺得有些奇怪,她的夢竟然細節到了連名字都取好了。
本來他還以為她會說,還沒取名字,只是有個女兒而已。
現在精確到名字了,竟給他一種非常真實的感覺。
“很好聽的名字。”他道。
牧悅繼續說道,“不止名字好聽,她長得還很可愛,很像你。”
說話間,牧悅打量着霍北深的眉眼。
起初,孩子的眉眼是像她的,後來細細一看,發現她和霍北深也有些像。
不想霍北深聽言,驀地笑,“女孩子,不應該像你多一點麼?像我的話,是不是太嚴肅了?”
“看機率的,有的像母親,有的像父親。”
聽了她的話以後,霍北深竟然沉默了,像是在認真地思考這件事情的可能性,最後得出結論。
“如果是女孩子的話,那還是像你比較好一些。”
他畢竟是個男人,女孩子如果眉眼長得像他,那會不會奇怪了些?而且平時公司手底下那些人,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瞧見他的時候,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他能感覺到,從那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畏懼,恐懼。
所以,他的女兒還是不要和他長得一樣了,最好是像她,既清冷又漂亮,不笑的時候如高懸的明月,笑的時候又有了溫度,既讓人有距離感,但又不會覺得太冷漠。
最後還是牧悅打斷他,“我在夢裏看過了,像你,也像我。”
聽言,霍北深怔在原地,像他也像她?
那……這孩子會長成什麼樣子?
忽然之間,霍北深對這個尚未存在的孩子,好奇心達到了頂峯。
過去一年裏,他從未考慮過結婚,甚至是生孩子這種事情。老頭讓他去相親的時候,他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連面都不想見。
別說無法想象和女人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就是想,都從來沒想過。
現在……
霍北深望着眼前人的眉眼,深深地將浮上心頭的那些情緒壓了回去。
那天在客廳說的話,剛剛又差點脫口而出。
只是話到了脣邊,霍北深又想起了自己這行動不便的雙腿,於是便止住了話頭。
那樣衝動的一次,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再發生了,一切都等他治療好這雙腿再說。
如果治不好,如果……
想到某個不理想的結局,霍北深眸底的情緒深了幾分。
如果真的治不好的話,那就到時候再說。
不過,他也不能耽擱她太久。
牧悅並不知道眼前的人心思百轉千回,因為她自己在將事實當成夢境故事說出來的時候,心裏頭其實也打着鼓。
她忐忑,不安,焦慮,擔心霍北深知道這件事情以後難以接受。
可是剛才觀察他的表情,又發現他好像對這件事情的反應良好,那這樣是不是說明,如果有一天事實擺在他面前,他應該會欣然接受?
只是很快,牧悅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霍北深的雙腿。
他那麼在意自己雙腿殘疾的事情,如果讓他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已經有了孩子,會不會給他的心理上造成壓力?
一時之間,牧悅的心裏是七上八下。
想得多了,牧悅都覺得頭疼,她索性再一次撲進霍北深的懷裏。
“你今天的治療結束了?”
溫香滿懷,霍北深擡手將人摟緊了幾分,點頭。
“嗯,結束了。”
也是這個時候,牧悅才發現他的嗓音比昨天又嘶啞了幾分。
“你的嗓子怎麼了?”她仰起頭問,去點茶山莊的前一天,他的嗓子似乎就不對勁。
想到什麼,牧悅又接着問,“是不是治療太痛苦了?”
摟在她腰間的手僵硬了幾分,幾秒後霍北深否認。
“沒怎麼,睡得晚嗓子聲音聽起來自然奇怪,過段時間就好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牧悅在心裏嘆了口氣,沒有再追問這個問題,而是他們催促他:“你趕緊去休息,最近公司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你也別急着上班了,早上多休息幾個小時。”
“嗯,從明天開始我會晚兩個小時去公司,早上讓司機送你過去。”
這也是霍北深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而且對公司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不用讓司送我啦,我自己打車可以的。”
主要是霍北深的司機開車送他到霍氏集團太顯眼,而且牧悅這兩天也想去處理一下自己女兒的事情,讓司機跟着的話,那多不方便?
聽到她不願讓司機接送,霍北深有些不解,“是老陳車開得不好?”
聽言,牧悅怕霍北深誤會,趕緊替老陳辯解,“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不習慣。”
有人接送是如此方便的一件事情,霍北深不理解她為什麼會不習慣,但尊重她的需求。
“這裏不好打車,要不你自己開車?”
自己開車?好像也行,總比身邊有個人一直跟着自己好。
牧悅立即點頭應下。
“明天讓管家帶你去車庫選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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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影響他休息,所以無論他說什麼,牧悅都全部應下。
“好。”
翌日
喜姐帶着牧悅到車庫的時候,牧悅看着眼前這一輛輛值錢的車陷入了沉默,一度後悔昨晚她答應得太痛快了。
這些車,無論是哪一輛由她開出去都會很招眼。
她扭過頭看向喜姐,“要不我還是打車吧?”
喜姐臉上的表情倒是很淡定,“牧小姐是沒有喜歡的嗎?也對,這些車都是按照先生的喜好購置的,牧小姐應該是喜歡女式一款的?”
說完,喜姐就從自己的口袋掏出一個小本子來,“牧小姐喜歡什麼樣的車,可以告訴我,我讓人給您採購。”
特意採購的話就更不必了,牧悅拒絕,“不用了,找輛黑色的吧,低調一點。”
黑車最多,而且不容易引起別人注意,也是沒有辦法,這裏的車怎麼挑都差不多是一個價位的,所以只能將就了。
開着車離開別墅後,牧悅在路邊停了下來,之後掏出手機,想要給霍佳儀打電話。
雖然霍佳儀安慰過她,讓她不要擔心,但是作為母親,她怎麼可能做到真的完全不擔心呢?
她恨不得馬上給自己插上翅膀,飛到女兒的身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