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陸瑤光的心情陷入絕望。
想到自己已經度過了這麼多的生死危難,最後卻要葬身在這裏。
如果她死了,夙離淵怎麼辦,綰綰怎麼辦?
她答應過他們要一家人永遠在一起的,甚至臨走之前都沒有來得及跟他們說一聲,沒有見到最後一面。
心中迸發出強烈的不甘,凝聚在一起,她只覺得身體裏突然有一股神祕的力量暴漲,可她的神智卻變得昏沉起來,陷入黑暗之中。
當女子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好似醞釀着一場驚天風暴,散發出冰藍色的光芒。
紅色火焰還未碰到她,便一下子消散了。
麒麟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你竟然能抵擋我的魔焰,這怎麼可能!你到底是什麼人?”
女子身體懸浮在半空之中,純白的衣裙在風中飄蕩。
雖然容貌未曾改變,可給人的感覺,卻好像換了一個人,從前是清冷若雪的氣質,此時卻被高貴不似凡塵的世外仙姝所取代。
“你們本爲麒麟神獸,一陰一陽,守護人間晝夜,竟然自甘墮落,爲禍世間,還不知罪嗎?”女子聲音猶如冰棱玉柱迴盪在半空之中,帶着悲天憫人卻又不容忽視的威嚴。
話音剛落,兩尊麒麟發出劇烈的顫動,從中分離出兩抹神魂,一黑一白兩個影子。
麒麟爲二,各自有着獨立的思想,陽者爲善,陰者數惡,陰陽調和,方能共生。
可如今黑影陰氣大盛,白影卻透明得快要消失了,強弱顯而易見。
由此看來,白影定是被黑影所控,所以纔會給落衡託夢說出那些話的。
黑影猖狂地大笑出聲:“我何錯之有?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陰陽如同水火,本就不該相融,被這個傢伙牽制多年,我早就已經受夠了!再差一點,我就可以成爲這天地間的主宰,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只能匍匐在我的腳下,成爲我的奴隸!”
女子聲音陡然轉冷,“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手下留情了!”
“哈哈哈,沒了那具傀儡的身體束縛,你以爲還是我的對手?”
接下來便是一場驚天動地的交戰……
黑衣很快發現,這個女人似乎有着神祕無比的力量,能夠淨化世間所有的污穢與濁氣,自己的力量在她面前,很快就會化作無形。
它心中大驚,她明明只是一個凡人,爲什麼竟然擁有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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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人給它的感覺,竟是如此的熟悉,就好像……
不,不可能!
明明在萬年之前,她就在那場大戰之中身隕魂消,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再無復活的可能。
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它眼底精光一閃,再次蓄力,對着她衝了過去。
女子正準備迎擊,卻發現它只是虛晃一招,目標竟然是地上的男子。
此時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以他區區凡身,阻擋十成力量的魔焰,勢必灰飛煙滅。
他方纔以命護住了她,這一次就當做是回報吧!
“砰”地一聲,陸瑤光覺得自己好像晃了個神,一下子清醒過來。
靠,她爲什麼會倒在地上,身體還有種火燒般疼痛?
方纔發生了什麼,她顯然一無所知。
黑影也明顯發現了她的異樣,難道方纔出手的根本就不是她,而是潛藏在她身體裏的另一個人?
不管是誰,敢阻攔它的大計,都必須要死!
看到黑影逼近的身影,陸瑤光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下意識地不住向後退着。
……
另一邊,夙離淵幾乎是飛身來到皇宮的。
即便他有通行的令牌,也來不及報備,直接出現在了寧壽宮的大門外,一羣御林軍正把這個擅闖皇宮的人團團包圍。
君玉衡和南流蘇聽到外面的動靜,立即趕了過來,“這位可是我們東陵的貴客,誰都不許放肆!”
人羣中已經有人認出,他便是那位長寧郡主的“相好”,在帝后大婚那一日曾一起出現參加婚禮,與皇室的關係極爲要好。
可再怎麼尊貴的身份,也不能擅闖皇宮的啊!
就連太上皇如今最看重的北狄二皇子都沒有這項特權,皇上和皇后卻對這個男人如此信任和偏愛?
爲防止被人非議,君玉衡出面說道:“他是奉朕的口諭入宮的,你們全都退下!”
御林軍這才收起武器,全都退了下去。
南流蘇急忙上前問道:“你怎麼來了,還鬧出這麼大的陣仗,你不是有通行的令牌嗎?”
來不及解釋那麼多了,他立即問道:“瑤兒在哪裏?”
帝后二人面面相覷,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
“在裏面啊!”
“那個北狄二皇子,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南流蘇着實驚了一下,難怪他這麼急匆匆趕來,莫不是爲了“捉間”的吧!
她連忙解釋:“你別誤會,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是因爲太上皇的怪疾……”
男人顯然沒有時間聽她說這些,整個人心急如焚。
“現在,立即帶我過去!”
嘖嘖,這醋勁,要是不滿足他的願望,只怕他能把這寧壽宮給掀了。
路上,南流蘇一邊走還不忘說道:“就算你不信我的話,也該相信阿瑤啊!她心心念念只有你,絕對不會跟別的男人亂來的,剛剛我們一直都在一起,後來他們去佛堂查看玉麒麟了!”
聽到那三個字,夙離淵心中驟然一沉。
“他們去了多久……”
“剛進去,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你就來了,哎哎……”
還未說完,男人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不見,這也太急了一點吧!
佛堂門口。
夙離淵一眼就看到緊閉着的大門,以及上空陰沉的天色。
烏雲在這裏迅速急劇,黑沉沉的彷彿要塌下來一般。
他立即衝過去想要推開大門,發現門竟紋絲不動。
此時君玉衡和南流蘇也趕了過來,看到這個情形,不禁有些疑惑。
“他們進去的時候門還是開着的,怎麼突然就關上了?”
夙離淵一聽,更加認定出了事,明明只有一門之隔,可他的心卻空落落的,充斥着強烈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