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煙原本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卻沒想到當天晚上侯夫人就過來。
“你誤會了母親,你出使和親本非我們能做主的事情,既已得了公主封號我們只能往前看,母親所做一切真的是為你好”
宋煙淺笑:“為了我好?母親如今還說這話,未免可笑。”
都已經撕破臉了,不知道還裝這慈母模樣噁心誰。
宋煙並不想忍。
侯夫人臉綠了一瞬,但還是說:“我知你心有怨氣,但事關你終身大事,可不能意氣用事,那到底是自家人,有侯府壓着,他們自會善待於你。”
宋煙還是笑:“自家人?一表千里的自家人?既如此好,那為何不說給表姐?哦!對了!母親先說了,我是被乞丐嫌棄的,而表姐是可配天家的,母親自然捨不得。”
侯夫人惱怒:“宋煙,你放肆!”
宋煙依然笑:“母親為何生氣?女兒說的不是您之前說的話嗎?再則,母親總是記不住,我如今,是公主尊位,按照規矩,您不能直呼我名諱,見到我,是要行參拜之禮的,母親!”
侯夫人氣的不輕,看着宋煙那張跋扈囂張的臉,直想巴掌扇上去,劃花臉,打爛嘴。
想到一切凌虐的方式,心中的鬱氣消減不少。
她冷笑:“既然給你臉你不要,那便罷了,只是婚姻一事,由不得你,你父親已經同意,明日就會商定你們的婚事,你哪裏也不許去。”
說完甩袖就走。
宋煙含笑看着侯夫人氣急敗壞的背影,緩緩坐下。
秋分擔憂道:“主子,他們若真的給您定親,怎麼辦?”
接着又說:“我現在就去殺了那個男人,沒有了人,我看他們怎麼強迫您。”
宋煙失笑:“你急什麼?”
霜降無奈的看了秋分一眼:“你當主子是任他們搓圓捏扁的面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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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問宋煙:“主子有什麼安排?”
宋煙啜飲茶水,“南國皇帝也要給我說親,既如此,我何必出手?”
之前在奉國寺的一席慷慨激昂的話語已經被有心之人宣揚出去,如今她這個公主也算是有了存在感,民間對她多是惋惜和讚譽之聲。
皇室樂的給她作勢,在這種情況下,侯夫人想要強行給她婚配,不就是公然與皇室打擂臺嗎?
侯夫人內宅婦人,政治嗅覺不靈敏,只想着怎麼壓制宋煙。
霜降一瞬明白,隨後又嘆:“侯爺竟也由着她如此胡鬧?”
宋煙放下茶杯,笑着搖頭:“不然也不會到現在了,依然只是一個兵部員外郎。”
看不清局勢,耳根子軟,又自大自卑,多年沒長進。
此事宋煙並不想告知祖母,可是第二天,侯府卻大張旗鼓的宴請龐凱母子。
還帶着龐凱母子,過來拜望老夫人。
老夫人一開始只以為是侯夫人的孃家遠房親戚,礙於面子見了。
誰知道剛坐下沒多久,龐凱的母親,也就是李氏就大放厥詞。
“我本是不願意我家龐凱娶的,但是侯夫人明事理,侯爺也是個明白人,欣賞我家龐凱,我這才勉為其難的接受了,不然……”
說着,看一眼侯夫人,似乎在忍着不滿意,下巴高擡,“這以後要是嫁入我家,可不能再拿着侯府小姐的做派,還有那什麼公主,嘁,我也是回去了才聽說不過是一個花架子,有什麼好擺譜的。”
老夫人剛拿起茶杯,動作一頓,詫異的看過去。
“娶誰?”
李氏嘴巴一噘,“還能有誰?你們家這位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啊!”
老夫人的臉一瞬鐵青,手中的茶杯直接就照着李氏的腳底砸了過去。
“放肆,哪來的憨貨在這裏口無遮攔?既知道我家大小姐金尊玉貴,怎敢隨意攀扯?”
李氏被砸到腳邊的茶杯嚇了一跳,從座椅上跳起,指着老夫人,“你你你……”
侯夫人也被老夫人的突然發難嚇了一跳,但還是急忙起身安撫李氏。
“你看你這人,說話怎的如此不中聽?”又轉頭對老夫人說,“母親莫急,您先聽我說。”
老夫人氣的直喘氣,指着侯夫人,“聽你說什麼?你從哪找來的破落戶,跑來糟蹋我的煙兒?你怎敢……”
李氏怒了:“你這老太婆怎麼說話呢?你說誰是破落戶呢?我家龐凱如今可是鎮北王坐下的得力干將,前途無量,願意娶你家這殘花敗柳已經是看在侯夫人和侯爺的面子上了,你竟如此辱我兒?你信不信我讓我兒不娶了?”
“我呸!”
老夫人沒了體面,直接指着李氏對朱婭說:“打出去,給我打出去!”
東正院的衆人早就受不了了,當即站起圍上去。
李氏警惕退後:“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有你們這麼待客的嗎?”
侯夫人冷了臉色,“都幹什麼?還不退下?”
宋煙也是才聽說侯夫人竟然公然把人帶過來見老夫人,怕侯夫人聯合李氏把老夫人給氣着,着急忙慌的從外趕回來。
一進來就看到老夫人臉色難看,而侯夫人對着東正院的衆人呵斥。
“這是你們大小姐未來婆母,怎敢失禮?”
老夫人見侯夫人死不悔改,氣的直拍胸脯,朱婭急忙拿出藥丸喂下,可面色依舊難看。
宋煙從外走進來,臉色難看。
“婆母?我倒是不知道什麼腌臢之物都能做我婆母了!”上前攙扶老夫人,“祖母何必與這等人生氣?”
“你,你你,好好好,你們侯府不會教養女兒,等你嫁過來,我自會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一個乖順兒媳。”
老夫人冷笑:“你做夢去吧,我家女兒還輪不到你來教。”
接着指侯夫人,“我原想着維持表面平和就罷,你卻是越來越不像話,你給我帶着她一起滾!”
侯夫人臉色也不好看,早就知道李氏不靠譜,卻沒想到嘴上這麼沒把門的。
叮囑過要在老夫人面前裝樣子,等把親事定下再說。
誰知道沒說幾句話就漏了陷。
不過……
侯夫人臉上的溫柔謙和退去,淡淡的看着老夫人。
“母親,這事,您怕是做不了主。”
